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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2)

被温水熱霧打濕的发丝细軟凌亂,蒙粘在目前,模糊不堪。

她的脖颈被扼住,但赵峯城没有真正使力,让她难受片霎就变成了单纯的压制。

她看着面前男人勃然无掩的戾怒,泪流得断断续续的,整个人也愣愣的。

他这么生气,堪称暴怒,却还是压抑克制住了,大概是因为就这么弄死了她,前头的投入就都成了白费,实在不划算吧。丁思敏呆呆的想。

她艰难地掰着他錮压在她脖颈上的大掌,掰不开,又顺着他的小臂,抚上他淌着水珠的肩膀、伸直了手去捧住他的侧脸。

“你为什么生气……”她的声音像游丝一样地飘,靡乱到眩晕,“你不要生气了,我心甘情愿给你的,再说了……”

她痴茫地望他:“你养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

朦朧氤氲的雾与光间,她的眼睛恍惚灼痛,好像看哪里都是胡乱的。

四下暴雨云夜般黑,云中的雨水淅沥愈坠愈凶,她被淋透了,但没有衣服黏在皮肤上,她身上寸丝半缕也没有。

洶湧浸漓的水越搅越浊,她仰面朝上,晃動砸下来的雨不知道是浴池里出来未净的池水,还是灼熱咸腥的汗珠。

她黏稠顫唞地哭哼着,想攀住什么,或者抓住什么,可是什么都摟不住,什么都抓不着,到处都过分的濕滑。

雨季生的深绿苔藓,湖水摸的壳中蚌肉,沉重地鑿,狠厉地碾。

她的小腿亂唞亂夾,動了一阵都又猛地繃緊,足尖蜷縮的时候she吐出口,不断地反复。

男人阔厚虬健的肩背遮蔽了所有的光。

如若从幽暗的顶部向下看,她整个儿被他的身躯完全地笼罩住,只有漫散的丝发,不安分乱动的細臂和小腿露得出来。

兩俱天差地別的軀體的水液融流在一起,真丝黑色的床被顏色越来越深。

男人亢奋烈悍到极点,肌肉贲张出激烈的紅,然而表情却狠肃冷厉,凛冽地看她哆嗦发唞,看她難耐决溃。

氵雚进去的时候,在她耳边極度沉重地悶息。

如山一样的躯彻底地伏下来,把她劇烈的痙攣压制成无力的微微扭動。

漫长的余延。

赵峯城直起身,长指将垂落的发捋回发背。

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神识不清、泪眼只睁开一线细隙,还在抽畜的女孩。

熾汗尚在滑落,他面色极冷,仿佛在询问她的意见一样:“一次不够吧。”

没有人回答,她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

……

丁思敏又生病了,还是发烧。

但和当初在上海时那场受寒感冒不一样,这一次是高烧,庄园医生每日都来看诊,打了三天的针,还是没有好。

她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别说和赵峯城继续抵抗了,除了刚病倒的时候,她这些天都没再见到他。

她每天不停地睡,睡得时间非常漫长,好像睡着了,很多事就仿佛从来不存在。

沉沉睡去的时候,她好像每晚都能感受到极致温柔的抚摸亲吻,没有噩梦,只有美梦。

就算是强行清醒,也维持不了多久,她胃口也不好,吃进去的东西也很少,短短三天,整个人就又瘦了一圈一样,恹恹的无精打采。

忽然就这么枯萎了下去。

赵峯城让她搬回了她原本住的房间里,似乎彻底被她激怒,以至于腻味厌烦了她,不想再看见有她这么个人。

她不再提找妈妈的事,也不看电脑电视,不读书,醒着的时候抱着抱枕看外面庄园森林山岭的风景,静静地不知道想什么。

医生在考虑给她输营养针,信仰基督的管家则是提议要不请神父来驱驱邪。

她低烧不断,很多次降下来了,过了两三个小时,就变成突然的高烧,接着又重复打针、低烧、降烧、高烧,往复不断。

她配合医生的治疗,但来会诊的几个医生却说她的情绪很差,这或许也是病一直好不起来的一个因由。

对于这些话,丁思敏一言不发,她对这些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她没有力气去再意。

手背青了,脸白成了纸,她甚至恍惚自己头上是不是长了白发。

她突然就很累,觉得什么都没有盼头,这一病,倒让她紧绷的神经不可抗拒地松了下来。

病来如山倒,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天她傍晚输了营养液,就睡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刚过。

她不是自然醒来,是女佣关闭窗帘的时候漏了一丝缝隙,不正常的炫光从那缝隙里洒进房间里。

房间用的隔音材料都是最好的,但是人的耳朵很奇妙,很细微的动静,都能够捕捉到,不专注的时候会忽略掉,而身体状态异常的时候,连一点风过的动静好像都逃不过耳廓。<

外面不知道在弄什么,好像有不小的动静,隔着一层玻璃,闷暗地透进来一两分。

丁思敏半睁开眼之后,缓了一会儿,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她的动作很慢,浑身酸軟得近似疼了,骨髓缝里都摩擦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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