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顾shouting(1 / 3)
恰好此时,广播里响起了列车员的播报声,提示本次列车即将到达哈巴罗夫斯克站,停靠时间为七十分钟。
哈巴罗夫斯克是俄罗斯远东地区第一大火车站,提示音刚落,车厢连接处就陆陆续续被等待下车的乘客和行李挤满了,骆汐和亚裔帅哥也被人流给冲散了。
骆汐撇了撇嘴,焉头耸脑地坐回到椅子上。
经过列车员“以暴制暴”地调解,大妈和小伙“一笑泯恩仇”,仿佛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几分钟后,列车停站了,骆汐决定下车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找点东西吃。
车站不大,但人头攒动,内部装饰是很典型的俄式风格,圆形立柱,宫廷式吊灯,半圆拱窗。
骆汐顺着人流走出火车站,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抬头,一个熟悉的红白色logo撞进了他的视线。
是肯德基老爷爷的头像!
那位戴着眼镜,笑容和蔼的白胡子老爷爷,此刻仿佛自带圣光。
虽然离骆汐走出国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24小时,但是在异国看见熟悉的东西,思乡之情瞬间就涌了上来。
而且,俄罗斯的肯德基会是什么味道?他实在有点好奇。
为了方便沟通,骆汐直接点了图片上的套餐,端着餐盘靠窗乐滋滋地坐下了。
他捧起一块炸鸡翅,眨了眨眼,一脸虔诚地咬下去。
……这味道虽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但差距也在毫厘之间。
手机消息“嗡嗡嗡”地弹出来,他心不在焉地回复了两句,开始对着窗外发呆。
视线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双被修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随着走路的动作,能隐约窥见下面紧实的肌肉。
骆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黑色衬衫,利落的下颌线……
唉?这不是刚刚那位亚裔帅哥吗?
对方的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朝里面扫过来。
骆汐下意识地抬手,嘴角牵出一个笑容。
然而,对方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划过,未曾停留,接着,整个人逐渐消失在骆汐的视野里。
“……”
骆汐抬起一半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才收回来。
他叹了口气,恶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汉堡。
顾霄廷在火车站旁的小卖部买了包“卡比龙总裁”,抽出一只烟叼在嘴边,点燃,转身准备返回月台。
刚走两步,电话铃响了,屏幕上显示着“sophia”的名字。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关切:“嗨,shawn,一夜过去了,感觉如何?”
顾霄廷不动声色地掩去所有不适,语气清淡地说:“还好。”
sophia太了解他的性格,也不多再问,笑着转移话题:“那火车上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顾霄廷低笑了一声:“遇见了一位试图见义勇为的小朋友。”
“哦?什么情况?”sophia立刻来了兴致。
顾霄廷深吸一口烟,将灰烬从指尖弹开,才慢悠悠地回答:“看热闹不嫌事大,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被我拧回来了。”
sophia虽然中文沟通不成问题,但听到“拧”这个字的时候,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已经自动脑补了一副凶戾的画面,这么对一个小朋友……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sophia忍不住哼笑一声,调侃道:“怎么,你又跑去围观乘客吵架了?”
她眼中的顾霄廷,身上有些地方很割裂的,看似挺高冷的一个人,但……用中国人的词汇来形容叫“爱吃瓜”。
街坊邻居吵架,他停下来看;路人动手打架,他在一旁围观;连路边的狗互殴,他都要偷偷瞄两眼。
顾霄廷没有否认,望着远处绵延的铁轨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用尼古丁压抑着心底的烦躁不安。
“至少……”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能分散注意力,挺好的。”
挂了电话,风有些大,把衬衣吹得“沙沙”响,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又一次不请自来,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骆汐在座位上啃完汉堡、鸡翅,拿上没有喝完的可乐,慢吞吞地晃回月台。
他边走边琢磨那位亚裔帅哥说的最后那句话,伏特加没有开瓶所以打不起来,是说俄罗斯人只要没喝酒就能保持对绝对的理性吗?也不一定吧,很多时候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上头,那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们打不起来?
思绪未落,刚刚念叨的人此刻就站在前方几步之遥。
他此刻只留了个背影,指尖夹着一根烟。头顶是阴沉的天空,周边是行色匆匆的旅人,他就像个静物一样,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看上去有些……孤寂。
骆汐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镜头悄悄对准那个背影,“咔嚓”一声轻响,定格住这个瞬间,同时脑子里冒出了一首即兴小令。
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机,那人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骤然回过头来,四目相撞的瞬间,空气都静了半拍。
骆汐举着手机的手臂僵在空中,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嗨,好巧啊,又碰面了。”
对方抬眼,掀起一双尾巴轻翘的瑞凤眼,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恰好一阵风吹过,将对方身上一股很淡的、冷冽的松木香味吹到骆汐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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