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要是再聪明一点儿(1 / 3)
时霖翻了个身,被后脑勺抽筋似的疼法炸醒,只能捂着脑袋侧躺回去。
可惜疼痛的开关已经打开,换什么姿势都毫无用处。
时霖最后在床上瘫平,放任疼痛发作,熬了几分钟终于适应,喘出一口顺畅的气。
他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一开始动脑,就有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昨晚他哭尽力气,身体抽抽,抓着钟梵钧的大拇指无声流泪。
钟梵钧眼睛像漩涡,沉沉地盯着他,抹他眼泪的手指顺着脸颊滑下,勾住他的衣领,二话不说就是一扯。
他领口的扣子被蛮力崩开,啪嗒砸在地面打转。
“啊!”
时霖被回忆吓出声。
“昨天疯了一晚上,还没够?”
凉飕飕的声音突然响起,时霖瞪大眼睛,缩在被窝的手臂探向身旁,只碰到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拉到被子里面的枕头。
时霖没找到人,这才转头,看向窗边。
耀眼的阳光穿透阳台玻璃,铺满房间,钟梵钧坐在窗边的凳子上,食指推了推银丝镜框,他膝头架着笔记本电脑,手指正在敲打。
“你怎么在这,今天不用上班吗?”时霖嗓子哑得不像话,活似鸭子在嘎嘎叫。
“今天休息。”钟梵钧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钟梵钧接听电话,沉默地听了会儿,时不时嗯两声,最后交代:“先这样,紧要的合同先发我一份电子版,下午你再把纸质版带来。”
挂了电话,钟梵钧神色平静地补充:“不去公司,居家办公。”
时霖精神不好地哦了声。
钟梵钧合上电脑,拿床头的额温枪瞄准时霖滴一声:“37.6c,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霖摇头,有些惊讶:“我昨晚发烧了?”
“烧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时霖想抓头发,手挪出被窝只觉凉飕飕,定睛一看,从手到肩光溜溜,衣服去哪了?
“记得你撕我衣服,然后我好像就晕了,”时霖嘴巴张成个圈,一缩脖子,另只手紧张地摸了下腿根,“你……我,晕了也能做吗?”
钟梵钧眼睛变圆了点儿,摘了眼镜:“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时霖手收回来,放松身体感受了下,“就只有头很疼,我没有不舒服。”
钟梵钧挑眉,掀了被子手伸进来,五根带着凉意的手指扣住时霖肩膀,稍一用力。
“唔……”
时霖痛哼一声,扭腰想躲,但钟梵钧随手一掀,他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晨光中。
时霖情急想捂重点部位,小腹脆弱的皮肤擦过痒意,他愣愣低头,看到右手烫伤处已经缠上数圈纱布。
“肩背的瘀伤青青紫紫,手臂的血泡磨破了,又被雨水泡发,烂肉和袖子布料粘到一起,时霖,你真的很会照顾自己,”钟梵钧抱臂,冷眼瞧他,“你觉得对着这样的omega,我能硬起来?”
时霖拽过被子,避开钟梵钧的目光,他的血泡是在搬箱装饮料时磨破的,但当时太忙了,就没管。
后来好几次不小心蹭到伤处,都火燎一样疼,再加上淋了雨,感染发炎在所难免。
把钟梵钧刚强调的安全问题抛在脑后,时霖知道自己不占理,扭着头不敢看人。
“超市理货员的工作,今天就辞了。”
“不行!”
时霖爬起来,直视钟梵钧。
他原本还因为昨晚吵过架,不知道怎么面对钟梵钧,可这要求一出,他瞬间顾不上尴尬了。
时霖找回骨气:“这个工作很赚钱的,干一晚上就有一百块,我不辞。”
钟梵钧耐心有限:“我懒得和你再吵一次,你要不想再被锁外面,就别接晚上的活。”
时霖抗拒:“那我不干服务员了,只干这个,理货员赚得多。”
时霖和钟梵钧目光对峙,脑瓜飞速运转,排练了十几句捍卫工作的话,没想到钟梵钧大手一挥:“随你。”
时霖鼓起的胸膛瞬间瘪了,难以置信:“你答应了?”
钟梵钧不搭理他,时霖高兴了,要下床找衣服穿,脚尖刚刚踩到羊绒地毯就被钟梵钧擒住小腿,掀回床上。
男人把为他挑好的衣服扔在床角,手里拿着活血化瘀药膏:“先给肩背上药,然后收拾出门。”
“去哪?”时霖好奇地问。
“陪你去看老爷子。”
“钟梵钧,你真的是个好人,你不怪我和你吵架,还帮我抹药,陪我去看爷爷,”时霖坐在副驾,闪着星星眼,手指拨弄后视镜下的果壳风铃,“我之前错怪你了,还和你吵架,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原谅我,好吗?”
钟梵钧瞥他一眼:“你要是再聪明一点儿,就不会这么说了。”
时霖歪头不解:“什么意思?”
车子开进疗养院,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就踏上了包绕着人工湖的石铺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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