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7 / 8)
原本透彻晶亮的灵珠,现在染上乳白色后如同变得了一件上品玉器。
云弥拎着黏腻的一端,他几近紧闭着眼睛,哪还有脸去看。
随即一道术法将其丢弃,他给自己穿上衣服,尝试着下床走动。
右边的小腿仍旧痛得剧烈,没走几步便隐隐发软,似是随时都要跪倒下去。
“砰!”
手边一只花瓶被无意扫落且碎了满地。
外边有鬼使听到动静即刻推门入内,进来见到此番场景不由默了一瞬。
“司狱官有事找我们?打碎花瓶另有意味?”
云弥早在那座前悠闲品着茶,他若无其事道:“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慎失手罢了,帮忙打扫一下就好了。”
鬼使也没多说其他,利落扫净面前的碎片。他忽然没来由问了一句:“鬼神大殿这两日怎么样?”
前方几只影子忽然停了动作。
“司狱官何故这么问?”
他小啜一口茶水,突然拧起眉头,怎么会这么苦?令人作呕的味道简直灌满喉咙。
“我这几个身体不适,对鬼神大人少有照料,想问问她近来可还舒心?”
鬼使在大致回想着:“大殿近日繁忙,但也未见生了烦心,总之一切如常。”
繁忙,她忙什么?平日里也就批阅奏帖,再偶尔接见一下鹤庭仙臣这点子事情。
云弥放下茶盏,细问道:“可知道大殿近来在忙何事,我身体已有好转,想为她分担一二。”
“该是为狱君之事忙碌,近几日频繁有狱君来求见,说是三狱君那边出了问题,花少君恐有不轨之心。”
“花见川?”他紧捏住杯盏,稍一用力身体又开始疼:“三狱君不是在炼狱里关着吗?如何出来兴风作浪?”
鬼使摇了头:“大殿前几日把花少君放出来了,也不知是作何打算,偏让二狱君还留在狱中。”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云弥起身朝门外去,对后面的鬼使交代道:“我去一趟狱中看看,二狱君那边必然知道些什么。”
现在走过去恐怕没那么多精力,他干脆施了灵符穿行到炼狱里。
沿着长阶直下,到了关押孟阳的那间牢舍,远远便听到痛嚎声。
云弥打开门后,孟阳就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有凸起的异物在其肌肤下四处游走,所到之处血斑密布。
“二狱君?”
他唤了孟阳一声,对方没有半点反应。
等到他走近后把孟阳扶正,此人居然流着泪在痴笑,口中在反复念着两个字。
“阿萦,阿萦……我见到你了。”
云弥先前略有耳闻,二狱君痴恋一只名叫萦絮的鬼使,只是在那场天战中两者阴阳相隔。
他又施一张符去探孟阳体内之物,竟是噬梦!所以此人也是在像他一样在与死者的意识进行沟通。
看孟阳的样子,噬梦绝对不简单。
照现在的症状倒有点像蛊毒,不,肯定是蛊毒无疑了。
“二狱君?”
云弥总归是唤不醒对方,他忽然有点摸不清七面到底在做什么计划。
陡然想到底狱的傀儡……
他马上站起身,腿还在痛,而后沿阶梯直下到最底层时,已经需要扶墙走了。
炼狱最深处没有一点人声,只听到岩浆在咕噜咕噜冒泡,还有厉鬼的嘶叫。
云弥推开半锁着的狱门,“哐当”锁落在了脚边。
他进入其中没见到一个影子,之前关押进来的傀儡呢?继续向里走去,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色不明物进入视野。
“这是、符纸傀儡?”
云弥捂着鼻子,再用灵符去探里面,却发现那张傀儡符早已不见,现在只剩下一团腐败的血肉。
那是从他身上一刀一刀割下来的,花费无数心血才捏成的傀儡,它就这么毁了。
地界除了他,就只有七面会符术,一定是她揭了那张灵符不知道拿去做什么用了。
她终究是不愿意以界离的身份坐在这鬼神之位上,她是要准备反啊?
怀有不轨之心的是七面才对,花见川那个蠢东西被利用了还不知道。
云弥掐起灵符回到命台寝殿,本想找她问清楚,谁想刚进去就看见七面突现眼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问我,”七面的眼神十分瘆人,幽幽凝视着他:“我还要问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去了一趟炼狱,看见了孟阳蛊毒发作,你给我的噬梦就是剧毒蛊虫,你怎么什么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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