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安然长吁了一口气,狠狠甩了甩右手。突然姜慧的脸在其中一条锁链上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去抓,等到反应过来才惊觉手里这根锁链竟然是温的。
找到了!
但这份喜悦还没维持两秒,掌心的温度就在以几何的倍数往上增长。
安然牙关咬的咯吱作响,手掌已经成了不详的焦褐色,指节蜷缩,扭曲变形,像是干枯扭曲的树枝。几乎同一时间,焦褐色开始向手腕、手臂、手肘、胳膊、躯干、双腿...蔓延。
撑过一段时间后,疼痛反倒没有之前那般强烈。至少上次那种穿透骨髓的疼痛,安然这一次并没有感受到。
她咬着牙,憋着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手里的东西从树身上拽下来。
安然大喊一声,憋着的那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往后移动,手里的锁链也被拽着移开了树身。
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宛如天籁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成了!
心头一喜,如同提前奏起的胜利号角,手上越发用力。随着一连串的咔嚓声,安然只觉得手上一轻,整个人便卸了力般彻底跪在了地上,她强撑着身体,偏过头,视线一个劲儿地往树的方向偏,但除了模糊的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意识彻底消失前,她暗暗告诉自己,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撑到最后...
同一时间。
安家地下室内也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锁链断裂声,还有极小的一声‘咔哒’。
*******
窗外的光线暗淡,暗灰色调的天空透过半掩的窗帘映进安然朦胧的视线。她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沉,睁开眼睛时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没开灯。
身下是熟悉的柔软的触感。
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不疼,但手指好像有点浮肿,握紧的时候有种不舒服的紧绷感。
刚刚的那个梦也在脑海里渐渐清晰了起来。
“哥?”安然喊了一声,声音嘶哑的厉害。她清了清嗓子,撑着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有些肿,酸涨涨的勉强只开了道缝,再加上房间昏暗,拖鞋穿了几次,才堪堪套在脚上。
拉开门,漆黑的楼道没有灯光透上来
“哥?”
没有人回应。
出门了?
安然也没多想,摸索着墙面按了下开关,‘啪’的一声,灯却并没有亮。
停电了么?
手机没在兜里,回房间摸了床头和书桌,也都没有找到手机的影子。
可能是被她哥放楼下了。
睡前那通和班主任的通话内容再次浮现在了耳边。
“秦...秦以淮?咱们班的?咱们班...有叫这个名字的同学么?”
“你是不是记错了?咱们班确实没这个同学。”
“丁筝?丁筝请假以后,那个位置不是一直空着的么...”
......
安然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像是想将那些干扰她的声音一并甩出脑袋。她摸黑拉开了书桌下的抽屉,摸索着拿出了一个四方盒子。
手感有些凉,却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那是装着餍虫的盒子。
她哥说的对,人的思维能够受人控制主动或者被动地说出一些违心而不符合事实的话,但客观存在的物品不会。
她没疯。
秦以淮不是她的幻觉。
如果秦以淮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么他的消失就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刻意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她哥倾向于秦家。能屠戮那么多人只为得到一只餍虫的家族来说,催眠一个班级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秦以淮出现的时间并不长,而且除了自己,没人和他走得近了。
老头子说过这世上发生的事总是有其目的性。他们没必要唯一个死人遮掩。活着,却要抹干净痕迹,说明他现在的状态很可能还保持着圆球的形态。
这件事...秦家需要保密。
那自己呢?
一个漫不经心的念头蓦地浮了上来:总不会要杀自己灭口吧?
安然自嘲地一勾唇角,刚想嘲笑自己杞人忧天,今早还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呢!
但翻开盒子的手猛地一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虽说餍虫是旧时代的产物,但老头子的说富不过三代不是没有依据的,从餍虫就能看出来,秦家是颇有些手段的大家族,否则也不可能有本事延续到现在。
而自己显然知道了秦家的秘密,至于这个秘密大不大有多大,安然无法估量,光是看他们处理的速度,就能猜出来,这秘密绝对不小。
也难怪她哥后来的脸色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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