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难得有这样能衬得上小娘子的东西。
谢慈不疑有他,点了头,让一墨回去取银子。
可他一个门外汉,怎么把一座笔架雕成两个小小玉环?
笨人有笨办法——学吧。
谢慈先去书铺买了书来,又去杂货铺子买了刻刀、砂纸、小锉子,每日散值回来就在书房里画样子,先拿普通石头练手,再往玉笔架上下刀。
这事不知怎么让谢卿知道了,过来串门进书房看了,末了笑一笑,走了。
谢慈抿抿唇,知道兄长是什么意思,花一百多两银子买的玉笔架,就为了把它锯了磨成两个小环,天底下没人会这么干。
即便真要这么做,若是拿去请玉匠,能请最好的师傅雕出十枚八枚,可他偏要自己来——这不是糟践东西是什么?
可即便如此用心,新手就是新手。
谢慈把那两个残次品收在一边,接着磨第三个。
第三个总算能看了,于是又磨出第四个,一个圈口粗一些,一个圈口细一些,磨着磨着,白玉开始透出光来。
看的李韫玉啧啧称奇。
一对玉环做好,谢慈已经收到了小娘子的第二封信。
这十几日小娘子过的十分充实,先是买了田地,又聘用了能帮忙管理田庄的农户夫妇、修缮了庄子、还规划了许多果树的种植,甚至从市集上买了耕牛和几只小羊羔……
谢慈却看着小娘子的信和两枚玉环颇为恍惚。
他想起来,小娘子说她们那儿管这叫“戒指”,是成婚的男女才戴的,据说这跟手指有一根筋直通心房,戴上了就是拴住了两个人的心。
他听她说这些,只当小娘子看多了话本子,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可现在他把玉环攥在手里,忽然就很想相信这个传说。
——若是真能拴住心,他想拴住她的。
那日夜里,谢慈梦里朦朦胧胧看见一个人。
“谢二郎,”她轻轻唤他,“你给我做了什么?”
他想把玉环拿出来给她看,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她便自己走过来,走到他跟看他。
“怎么不说话?”她笑眯眯的,“是不是想我了?”
他想说想,可说出来的话却变了样:“娘子什么时候回来?”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快了。”
谢慈恍恍惚惚睁开眼。
*
李怀珠在溪山待了十一天。
地看好了,二十亩肥田连带一个小庄子,三间瓦房前后两个小院,虽有些旧,收拾收拾却能住人,她又在附近村子里聘了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户夫妇,男的管田,女的看家,往后她再来溪山就不必叨扰孙大娘子了。
庄子后头的地让人栽了果树,农户说这时候栽树晚了点,李怀珠不讲究这个,反正明年春天能开花就行。
她还从市集上买了一头耕牛、一小群羊羔,等明年带谢二郎来,还能一起看羊羔去。
马车里坐满了人,团娘和桃娘从溪山的羊羔说到自家的烤串,乔生和成桂两个闷葫芦坐在角落,恒奴靠一路的闭目养神,也不知是真睡假睡。
李怀珠靠在车窗边,想着回去没办法开店也好,先做做别的呢。
店里庖厨她早就想改了。
当初开张的时候觉得灶台够用就行,后来小厨房挤得转不开身,灶台也不够,一到饭点,出了恒奴和下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后头那个窑也该修修了,烟囱许久没清,火候总觉着上不去。
正好趁这回歇业,一并弄了。
回到李记,李怀珠屁颠屁颠去接鱼来,鱼来让晴环和莫娘照顾着,李怀珠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很大声的猫叫。
“喵——!”
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李怀珠忍笑推开门,就见鱼来浑身的毛都炸着,一看见她叫得更凶了。
“喵!喵喵喵!”
鱼来几步蹿到她脚边,仰着脑袋冲她嚷嚷,架势像是在骂人。
李怀珠弯腰把它抱起来,鱼来的大脑袋往她下巴上撞着蹭,蹭一下叫一声,蹭一下叫一声,没完没了。
李怀珠笑起来,“这不是回来了嘛!”
鱼来不听,继续叫。
直到对面的恒奴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条小鱼干。
鱼来一闻到味儿,就瞅着恒奴手里的鱼干,接过来叼着了,果然就不叫了。
李怀珠哭笑不得:“惯的!”
恒奴面无表情:“惯坏了也是咱家的猫。”
李怀珠抱着鱼来往回走,走到店门口,又想起一件事,“韫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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