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4)
不少人沉默。
确实。一个强者说我对这个宝物没兴趣,和一个弱者说这种话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吾主此次拜访爱因兹贝伦,目的也不是攻占什么,而是想要获取贵家族的相关秘藏。”远坂时臣接着侃侃而谈,神色诚恳的望向骑士王和不远处的爱丽斯菲尔,“相信两位看我和间桐家这段时间的情况,就能明白吾主是没有恶意的。”
话都被时臣抢了的间桐雁夜只能不停点头附和。
放在平时,哪个魔术师说要借某家族的家学秘典一观等于马上就能开战了,但柳洞寺一役后标准又有不同。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已经有意动之色的爱丽丝菲尔身上。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透在这时终于开口,加上最重的砝码,“我不白拿贵方的东西。”
现场又陷入沉默。
确实,远坂和间桐家也可以说是被交易出去的,代价还是现代所有魔术师想都不敢想的复活。
这样说来,拥有压倒性实力的caster还是个和平主义者?
“哎呀,这真是……”这让征服王有点尴尬的挠头,“那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他说着说着自己反而笑起来,“不过能和caster你这样的强者交手,倒也不枉那一战就是!哈哈哈!”
场中所有有志于圣杯的人都松了口气。
战力值最犯规的那个无意竞争圣杯,简直是目前开战以来最好的消息。caster不参战,就算是直面archer,他们也没觉得太绝望。
爱丽丝菲尔顿时面露喜色:“caster大人,我这就联络本家,争取给您带来好消息!”
御三家会参加圣杯战争,目标全是为了圣杯。只要能得到圣杯,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就像现在,如果向caster开放家族秘库让她翻阅所有秘典,就能换她不参与接下来的争夺,爱丽丝菲尔有很大的把握家族那边会同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离开现场,明显是回去跟德国那边联系了。
一时间现场都有些喜气洋洋,征服王又一次高举酒杯磨吆喝众人共饮,透也趁机把时臣和雁夜这两人打发到一边去,不用他们一直杵在她身后。
只有吉尔伽美什感觉自己被耍了。
“荒谬!”黄金之王突然暴怒地拍案而起,金色的酒杯被他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你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现身参与争夺?简直荒谬!”
透看着暴怒的英雄王,刚端起的金杯只能放下。
“英雄王有何高见?”她平静地问道,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区区研究?你以为本王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谎言?”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牙齿紧咬,下颌线条紧绷,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这副模样与宴会厅内轻松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击败本王,夺取天之锁,收伏远坂和间桐两家,甚至不惜用那种手段‘调教’那个杂修御主把他驱逐出圣杯战争——这一切仅仅是为了‘研究’?”
伊斯坎达尔皱起眉头,巨大的手掌按在剑柄上。“英雄王,冷静点。caster阁下既然已经表明立场——”
“闭嘴!”吉尔伽美什怒吼道,“这个女人在玩弄我们所有人!她的目的绝不止这么简单!”
透看着又陷入怒火的黄金之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吉尔伽美什,你搞错了一件事。”她站起身,银紫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当初引发出这些事端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我。”
从头到尾,她不过都是顺水推舟。
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清晰地照射出吉尔伽美什那张明显是恼羞成怒而涨红扭曲的脸。他握紧拳头,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始终从容不迫的女人,黄金甲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卑贱的杂修!你——”
而被他这样盯着的女首相只是微微挑眉,黑眸中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厌倦。她端起金杯浅啜一口,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我发现和你仅有的几次碰面,你几乎总是在动怒。”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这样的情绪管理真的能做好一个王吗?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被召唤过来参加圣杯战争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空间骤然泛起金色的涟漪,数柄宝具的尖端若隐若现。但就在他即将爆发之际,伊斯坎达尔豪迈的笑声突然插入。
“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征服王一把放下手中的金杯,杯中的酒液溅在桌面上,也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本王也很想知道,英雄王你为何会对这场战争如此执着?”
他歪着头抱胸摸着长满胡子的下巴:“掌控时空之力的未来领袖是因为好奇圣杯的原理,那么最古之王又是为了什么降临冬木市呢?”
“愚问!”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似乎也不想再被说不会情绪管理,他若无其事的把王之财宝收了回去,“世间所有的宝物都是本王的收藏,圣杯也不例外。世间一切宝物的原型,都可以追溯至我的宝库,自然也包括圣杯。而觊觎圣杯的杂修们——”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不过是一群可耻的小偷,本王不过是来给予他们制裁罢了。这是我的原则问题。”
一番话说得狂妄至极,论点堪称逆天。至少人类中韦伯就没能做好表情管理,但他回神后马上低头了。
只有骑士王毫不客气:“你莫非也跟berserker一样被强制狂乱说起疯言疯语了?”因为那位英灵很难沟通说人话的特殊性,就没被间桐雁夜放出来,不然这酒宴大家谁都没得喝。
“原来如此。”唯有征服王毫无芥蒂的接受了这个观念,一脸的恍然和虚心求教,“那么archer,这其中有怎样的大义和道理呢?”
“是法。”吉尔伽美什越说越从容,不知不觉已经重新坐回去,端起酒杯自得一笑,“是我作为王颁布的法律。”
“哈哈,没毛病!王就该贯彻自己的法律!”伊斯坎达尔一拍大腿笑着赞同,俨然已经聊到同频,“但是啊英雄王,我是真的很想要圣杯啊。我想要什么就会去掠夺。这就是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那就没办法了,你触犯法律我制裁,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二者一来一回竟然谈兴渐浓,却让旁听的骑士王眉头是越听越紧,忍不住搭腔:“等一下征服王,你在承认圣杯是他人之物的前提下还要诉诸武力吗?”
无论英雄王还是征服王,他们论调都很是挑战骑士王的三观,不知不觉话题越来越偏,谈论起各自坚持的王之道上。
阿尔托莉雅挺直脊背,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坚毅:“王应当是孤高的,是为国家奉献一切的祭品。我所追求的,是拯救我的祖国,让不列颠的人民不再受战乱之苦。为此,我愿意舍弃作为人的幸福,化作正义的象征。”
听到这话,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小姑娘,你那根本不是王道,而是被名为‘理想’的诅咒束缚住的奴隶之路。王,理应是欲望的化身,是世间一切美好的拥有者。你竟然想成为人民的仆从?这简直是对‘王’这个词最大的侮辱!”
伊斯坎达尔也摇了摇头,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saber哟,你的志向确实高洁,但却没有身为王的霸气。王应当比任何人都贪婪,比任何人都豪爽,引导着臣民的梦想,共同驰骋在征服的道路上。你那种自我牺牲,只会让你的臣民感到羞愧和迷茫。”
被接连嘲笑否定,阿尔托莉雅顿时变了脸色直接站起身,她握紧了拳头试图反驳,几次张嘴却在两位强大王者坚定到不容辩驳的气场下硬是无法分辩。
沉凝的氛围令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这也让刚得到本家回复的爱丽丝菲尔匆忙赶回的动静格外突出。
她的出现让之前一直减少存在感的透终于有了反应,只是还没起身向爱丽丝菲尔开口,先被旁边的骑士王给逮住。
“caster,你也这么想吗?”因为被二王接连否定自己的王道,本就为祖国毁灭而自责愧疚的阿尔托莉雅越发底气不足,下意识寻求其他的声音,“我作为王……”
“saber阁下。”透打断了她,根本不想参与他们的争论,“我并非王,我所掌握的权力来自于民众的契约与法律的授权,而非血脉或神授。这种古老的君权讨论,没有我参与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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