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谢思思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嬴政,忽觉手脚发软,不自觉便将腰背狠狠弯了下去。
她学着赵或的称呼,招呼道:“给、给公子政请安。”
这一躬,躬得肃穆有力,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惶恐一拜,而是面对人类金字塔顶级大佬的深揖重礼——重得谢思思好半天没有抬起头来。
“姑娘,无需多礼,抬起来头,让我看看。”
如果说,面多赵或时,十岁小嬴政还尚有几分幼童的小性,面对谢思思,他言谈举止间已是半点稚童之气也无。
谢思思感觉自己被一个十岁孩童镇住了。老实抬起头来,迎上对方的打量目光,人却是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谢姑娘面浅,公子莫要闹她。”赵或适时开口,替她解了围。
嬴政的细长眼睛却是眯了起来,笑嘻嘻看向赵或,语气里多了些促狭:“看来,父皇没有哄我。我们应是要喝上义父的喜酒了。”
说完,还不忘看向谢思思:“义父便托姑娘照拂了。”
谢思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该如何面对一个十岁孩童的调侃?以及,她又能拿什么,来照拂一个和自己时差2000多年的郎中令?
但当下情形,也不容谢思思拒绝,她只能啊呜两声,故作羞赧地搪塞过去。
旁侧,赵或却是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只将眼神探向不远处的马车:“城门都已落锁,公子还是快些回吧。”
“哦。”嬴政轻轻应了声,跟着转身看向马车,没看见赵或瞥向谢思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那我就先回了。”嬴政抬步往回走,忽而又停下来,转身道:“义父有空时,再进宫教我弩箭罢。”
闻言,赵或的喉头动了动,眉间略有动容。却没多说什么,只答了声:“好。”
“一言为定!”嬴政少年老成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孩子气。
他脚步轻快地跑向马车,不忘回头低低调侃句:“对了,父皇让我提醒义父,可别有了媳妇忘了王!”
马车旁,几个侍卫已迎了过来,远远低呼一声:“公子莫跑,可不能摔着!”
不一会儿,明灭火光便簇拥着马车走远了。
“先用膳?”赵或转头,看向谢思思,目光扫过对方衣摆、腿上的尘土。
谢思思也低头打量自己的一身战果,不由低笑一声:“也……不是不行。”
二人这才并肩进了府门。
——
正如之前管家李叔所说,赵或府邸里的人确实少得可怜。
五进的豪宅院子里,有且仅有的两个婢女,并两个小厮,连同一个厨房大婶,此时都围着谢思思忙得不可开交。
两个婢女,一个张罗着替谢思思换衣服、梳发髻;一个躬身替她擦脸、洗手、换鞋子。
两个小厮更是热火朝天,一人将庭院重新擦了一遍,另一人则忙着点灯、布桌、熏香、摆台。
厨房大婶亲自端菜,大盘小碗层层叠叠往庭院里送,就差直接上手替谢思思布菜了。
“都下去吧。”沉默许久的屋主终于看不下去,发了话。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先叹了口气,才悻悻退了下去。
“谢姑娘想吃什么,随时跟老奴说,老奴在厨房侯着。”厨房大婶一边往外退,一边还不忘再嘱咐两句。
谢思思脸都笑僵了,冲着几人连连摆手。
待众人走远,她才擦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朝着赵或不无尴尬地感叹:“你家奴仆,可真是,热情啊哈哈哈哈……”
赵或眼中盈着笑意:“平日疏于御下,让谢姑娘见笑了。”随即端起漆耳杯抿了口,掩下唇角边的局促。
谢思思闷头,刚好朝嘴里塞了两筷子炙肉,见状,也跟着举起自己面前的耳杯,饮了两口。
酸甜的低度酒滑入口腔,飘着浓郁的稻米香。与后世的甜米酒类似,却又要多出许多自然的鲜甜。
“嗯?”谢思思瞪圆眼睛,不由再豪饮两口,并发出最质朴的赞美,“好喝!”
烛火下,赵或眼中笑意更甚,明灭的火光,将他面上的冷硬线条,映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替谢思思把酒满上,笑道:“谢姑娘倒是对我们的饮食,适应得很。”
这话,谢思思却不好答了。毕竟很难跟古人解释,现代人苦“科技”久矣的心情。
更何况,不管再适应,她也得回去。
正琢磨着如何回话,又听赵或忽而换了个话题:“明日,谢姑娘可有打算?”
明天?明天不是约了周牧见面吗?
谢思思立刻警觉。
按理,赵或应该已经猜到了周牧也有系统,那应该就不难推测出,周牧写的信已经被系统看到了才对……为何现如今还要拉着她硬演?
她想不通,便不敢轻举妄动,只摇摇头,尝试着递话:“暂时也没什么线索了,要不,明天找时间再去周牧府上看看?”
“嗯。”赵或放了酒壶,语带歉意,“只是或某明早还需进宫一趟,怕是申时后才能回。谢姑娘在府上稍作休整,待我处理完事务,再与姑娘同去如何?”
意思是,他与周牧约的是申时后?
还是想故意说错个时间,打系统个措手不及?
但周牧那边,一直被监测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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