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马蹄再次踏响,追着一串新鲜脚印奔上了一条夯土小路。
谢思思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或拉扯马缰的手臂上。伤口不算深,只滚了几滴细细血珠。
她在思考,这伤,说不定是赵或飞扑过来护她时,被弩箭擦挂的。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里铺展开。
不是感动,不是内疚,而是令她背脊发寒的困惑。
好半晌,她才开口发问:“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呢?”
这话,她问的,不是复辟党留下的两个挡路死士,而是她和赵或。
——掌握着隐官署实权的大秦郎中令,在咸阳宫旁坐拥套五进大宅院的朝廷肱骨,为何会不带扈从,单枪匹马带着谢思思,来这荒山野岭追人?
在此之前,谢思思都并未察觉异样。
被呼来喝去惯了的小牛马,出门做任务,自然不会想着要前呼后拥。
可偏偏对手,竟也只派寥寥两人“应战”。
复辟党又不知赵或会带多少人,为何会觉得,两个长衫小生,就能拖延一个队伍的时间?
更何况,不管是拖延时间,还是真想埋伏,在小山坡上伏击,显然要比在小屋里靠谱得多。
放她和赵或进屋,到底图什么?
诸多细碎疑点,骤然串联成线,勒得谢思思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或到底在谋划上么?
忽而赵或勒着马缰的手,轻轻盖在了她握紧的右拳上,用力捏了捏。
他声音低沉,答的是:“想来都是些,复辟乱党的激进之流。”
复辟党内还分激进派和保守派?
那周牧算哪一派?
谢思思心思急转,右手拳峰上传来的压力,不带一丝旖旎,显然是想提醒她什么。
赵或这是……难道他也在防系统?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谢思思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试探着问:“那两人,很难对付?”
“两下的事儿。”赵或将手从谢思思拳头上挪开,重新握紧了缰绳,“马都比他们费事儿。”
他将“马”字咬得略重了些,听起来语气很是嘲讽。谢思思却是听明白了其中的话里有话。
院外那名紫衫,俯身趴在地上,并不见伤口,另一人更是未露行踪。只有马腹上插了支弩箭——可不是马更费劲儿些吗?
只是赵或怎么和周牧的人演上了?
难道,他和周牧联系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正想着,面前的小路突然被一座矮山拦腰截断,笔直的路绕着山脚,分别蜿蜒向东西两侧的山林。
身下的马匹停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谢思思的声音里,一半是焦急,一半是试探。
赵或侧过马身,视线在地面来回逡巡。夯土小道上,新印旧辙踩踏在一起,却不难分辨其轨迹。<
只片刻,他便一夹马腹,往右侧小路而去:“左路印深,是载重马;右路印浅,是空马。他们应是朝这边去了。”
此时,日头虽已西斜下去,光线倒依然充裕。
小路上,高头黑马载着两人,追着马蹄印,跑出一阵烟尘。
谢思思一言不发地盯着地上的马蹄印,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
她在思索,所谓的“左路印深,右路印浅”到底是不是也是演的。
——如果赵或和周牧联系上了,必然应该知晓路径才对,没道理还靠猜。
她越想,思绪越乱,眼前一串整齐的马蹄脚印,不知何时,也跟着乱了起来。
不多久,忽见一匹套着马缰的棕色矮马,停在了路边,正兀自低头吃草。
不远处,还有匹差不多身形的马,贴在林边,慢慢溜达。
“空城计?”谢思思第一反应。
赵或没回话,只夹紧马腹,提高了些速度。
再跑了大概五六分钟,路上的空马越来越多。
少说二十匹良驹,竟是连缰绳都没解,在路边或卧或站,像是专程摆给他们看的马展。
“被耍了。”赵或勒马,脸色沉得能滴水。
谢思思低头看向不远处,两匹并肩而立,埋头吃草的矮马,几乎要被气笑了。
所以,既然联系上了,为啥还找不到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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