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谢恩路上的软钉子(2 / 3)
温软眨了眨眼,小声问:“太后……很凶吗?”
“凶?”霍危楼嗤笑一声,“吃人不吐骨头罢了。当年先帝爷还在的时候,这后宫里不知道填了多少人命。如今她岁数大了,改吃斋念佛了,不过那心还是黑的。”
温软听得毛骨悚然,又往霍危楼身边缩了缩。
霍危楼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就对了。
只有怕外面,才会乖乖躲在他身后。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宫门守卫森严,两排金甲卫士手持长枪,面无表情。见是将军府的车,也没敢拦,直接放行。
到了内宫门,马车进不去了。
霍危楼先跳下车,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温软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霍危楼握紧他的手,稍微一用力,就把人带了下来。
“走吧。”
他没有松手,反而直接牵着温软,大步往那红墙黄瓦的深宫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见到霍危楼那张煞神脸,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温软被他牵着,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步子。那只握着他的手虽然粗糙,力道也大得有些硌手,但在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里,却是唯一的温度来源。
到了慈宁宫。
殿内烧着地龙,暖烘烘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闻久了让人胸闷。
太后坐在高高的凤座上,虽已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宜,看着不过四十出头。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眼皮耷拉着,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严。
“臣霍危楼,携内眷温氏,叩见太后娘娘。”
霍危楼抱拳行礼,腰杆挺得笔直,根本没有跪的意思。他是功臣,又有御赐的特权,见君不跪。
温软哪里见过这阵仗,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霍危楼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实了,只是让他弯腰行了个礼。
“起吧。”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霍危楼,落在那团白绒绒的身影上,“这就是哀家那苦命的侄孙女安宁看都没看上,却被霍将军视若珍宝的人?”
这话里带刺,扎得人生疼。
温软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缩进了大氅里。
霍危楼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太后的视线:“太后言重了。安宁公主金枝玉叶,微臣一介粗人,消受不起。倒是这温软,虽然出身市井,但胜在乖巧懂事,合微臣的眼缘。”
“哦?”太后放下佛珠,身体前倾,“既然合眼缘,那就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温软身子一僵。
霍危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抬头。”
温软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抬起头。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了出来,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秀气,特别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林间受惊的小鹿。
太后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能把霍危楼迷住的,即便是个男人,也该是个妖艳贱货,没成想竟是个这么干净剔透的小东西。
这霍危楼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淡了?
“长得倒是讨喜。”太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招了招手,“过来,哀家这儿有些小玩意儿,赏你了。”
这是要单独说话。
温软求助似的看向霍危楼。
霍危楼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拒绝,太后便冷笑一声:“怎么?霍将军还怕哀家吃了他不成?这大白天的,还能把他生吞了?”
霍危楼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在温软耳边低声道:“去吧,我就在这儿。”
温软硬着头皮走上前。
太后让他站在台阶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开口问道:“听说你是济世堂的大夫?”
“是……草民……我是……”温软结结巴巴。
“行了,别怕。”太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绿的镯子,让身边的嬷嬷递给温软,“这镯子赏你了。既然进了将军府,就要守规矩。霍将军杀伐太重,你要多劝着点,早日为霍家开枝散叶……哦,哀家忘了,你是个男人,生不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温软拿着那只镯子,脸涨得通红,指尖都在发抖。这不仅是羞辱,更是直接戳他的痛处。
“太后。”霍危楼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煞气,“内子脸皮薄,听不得这些玩笑。若太后没别的吩咐,臣告退。”
说完,他根本不管太后什么脸色,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温软的手腕,转身就走。
“霍危楼!你放肆!”太后气得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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