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谢恩路上的软钉子(3 / 3)
霍危楼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臣还要赶着回去操练兵马,改日再来向太后请罪。”
直到走出了慈宁宫的大门,被冷风一吹,温软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是被霍危楼抢出来的?
“将军……”温软小声叫了一声。
霍危楼脚步顿住,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温软手里那只镯子,突然一把夺过来,扬手就要往旁边的池塘里扔。
“哎!”温软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胳膊,“别扔!那是太后赏的,扔了是大不敬!”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往你手里塞。”霍危楼一脸嫌弃,但到底还是没扔,只是随手塞进温软的怀里,“收着吧,以后没钱了拿去当铺换二斤肉吃。”
温软:“……”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
气氛比来时沉闷了许多。
霍危楼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似乎心情很差。温软也不敢说话,手里捏着那只冰凉的玉镯子,心里五味杂陈。
“三天后回门。”
霍危楼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温软手一抖,镯子差点掉下去。
“回……回哪?”
“回门啊。”霍危楼睁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没爹没娘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既然娶了你,按规矩第三天得陪你回趟娘家。虽然你是男的,但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省得别人说老子不懂礼数。”
温软愣住了。
回娘家?
他是个孤儿,被老郎中捡回去养大。老郎中前年就走了,济世堂后来被他那个所谓的师兄给占了。至于李文才……
那是他以为的家,却也是伤他最深的地方。
“我……”温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酸涩难当,“我没有家。”
霍危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是孤儿。”温软低下头,声音很轻,被马蹄声盖得几乎听不见,“师父走了,房子也没了。这世上……没人等我回去。”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哭。
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巷子里,在他被李文才扔下十两银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是这世间的浮萍,无根无依。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危楼看着面前这个低垂着头的小东西。
那么小的一团,缩在宽大的狐裘里,像只被人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连声都不敢吭,只会自己默默忍着。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飘飘地撞了一下。
有点闷,有点疼。
这种感觉对霍危楼来说很陌生,也很烦躁。
他突然伸出手,大手覆盖在温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把那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揉成了鸡窝。
“没家就没家,省事。”
霍危楼的声音依旧粗硬,却少了几分煞气,“以后将军府就是你家。老子就是你唯一的亲人。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老子的名号。太后不行,皇帝也不行。”
温软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听见没?”霍危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温软愣愣地看着他,突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哭个屁!”霍危楼最见不得他哭,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把人脸越擦越花,“再哭把你扔下去!”
温软一边哭一边点头,伸手抓住了霍危楼的一根手指,紧紧攥在掌心里。
这根手指粗糙、坚硬,甚至带着杀人的血腥气。
但他抓住了,就不想再放开。
“……听见了。”他带着哭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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