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4)
蒋弦知微怔。
任诩抱得很紧,像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只抬手很轻地落在他背上抚过。
“怎么样?”她问。
“任重下狱,李育问斩。父亲辞爵告老,柳家旧案也算有了说法,”他顿了顿,嗓音低下来,“蒋延可以归宗。”
蒋弦知稍稍睁大了眼,指尖轻颤。
“延儿……”
原本她并不知蒋延就是任诩姐姐的孩子,可日前她为了救人先翻阅了平金册,如今又瞧他这神色,心中也大约有了数。
“可是真的?”
“陛下亲口准的,”任诩松开她少许,低头看她,“以后他是任延。”
蒋弦知微怔,她像是终于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睫轻颤着,许久才轻声:“那就好。”
声音却有些哽咽。
任诩看得心口发紧,抬手想替她拭泪,却见她自己先偏过脸,勉强弯了弯唇。
“我该去告诉延儿。”
“急什么。”任诩握住她手腕,目光落到案上的金牌。
他眉心微凝,伸手将那帕子掀开。
“你拿出来做什么?”
蒋弦知抿了下唇,声音低而坚定:“若殿上不利,我便入宫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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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诩一瞬没说话,室内安静得只剩窗外风声。
锦菱极有眼色地低头退了出去,顺手将门掩上。
任诩盯着蒋弦知,半晌才笑了一声,笑意很淡:“知知,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蒋弦知垂眼,轻声道:“你给我的。”
“老子是让你留着保命,不是让你拼命。”
她抬眼看他,神色温软,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那你以后也不许拼命了。”
任诩被她这一句话堵住。
他方才在殿中面对皇帝都未曾觉得无话可说,此刻却偏偏被她一句轻轻软软的话噎得心口发闷。
“知知啊,老子迟早被你气死。”
蒋弦知听他又浑说,眉心轻蹙:“不准胡说。”
任诩垂眸瞧她,忽然就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将那块金牌重新放回她掌心里,手指覆在她手背上,缓缓收紧。
“留着吧,”他声音低下来,“老子用不着,就算真有那么一日,你也保你自己。”
蒋弦知没有应他。
任诩皱眉:“听见没有?”
她轻声:“那你也要答应我,不会有那一日。”
任诩看了她许久,最终叹气轻笑。
他俯身将额头抵在她额上,低声道:“答应你。”
外头忽然传来纪焰的声音。
“爷,侯爷请您和夫人去正堂。”
任诩敛目,再抬眼时,眼底那点柔和慢慢退去。
蒋弦知轻轻握住他的手。
“走吧。”
正堂里灯火通明。
任传庭坐在上首,旧甲已卸,换了一身寻常深色衣袍。短短一日之间,这位老侯爷,像是忽然苍老了许多。
张氏站在堂中。
她仍着素色衣裙,发间的簪子却有些不整。佛珠散落在脚边,有几颗滚进案下,无声隐在阴影里。
瞧见任诩与蒋弦知一同进来,她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神色微微一变。
“你们倒是夫妻情深。”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言的讥诮。
任诩神色很淡,并未答话。
“重儿呢?”张氏终于忍不住,直直望向任传庭,“陛下如何处置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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