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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2 / 3)

这是他外祖父送给他的成年礼,以他现在的身价来说,戴这只表出席商务场合已经有点不合适了,但他现在依旧记得他收到这份礼物时的心情。

外祖父对他来说是比父亲和祖父更重要的男性长辈,在他生命中扮演过很重要的角色。

周肇之放下手,平静地回答程诺:“我不讨厌你,程诺,如果我说我讨厌你,某种意义上像是在说我讨厌自己。你和我很像,如果你现在得到我二十岁时拥有的资源,你未必会做得比我差。”

程诺的心跳快了两拍,她不确定周肇之的意思,这算是夸奖和欣赏吗?

她终于转头看向周肇之。窗外的阳光正好,但因为车窗上贴着防偷窥的车窗膜,让车里的光线变得昏暗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看到了周肇之脖颈上一道浅色的痕迹。

她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不过她觉得询问这道痕迹的来源有些不合适,于是她只说:“谢谢。”

周肇之没有再说话,他又看了一次手表,程诺这一次问:“您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吗?”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会在领证后直接去周肇之外祖父家里,吃过中饭后周肇之送程诺回学校上课。

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前,他们不会同居,简而言之,领完证吃完饭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时候会有一些突发情况需要处理。”周肇之有点偏题的回答,“不用担心。”

程诺不好再说什么,车厢里重新恢复安静。

早上的民政局里人还不少,基本都是挑今天结婚的年轻小情侣,程诺和周肇之之间的氛围混在其中有点奇怪,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年t轻的叔叔带着侄女过来办事。

但他们的的确确坐到了结婚登记的窗口前,工作人员按照流程让他们拿出证件,让他们先填表格。

表格上没有什么难填的部分,程诺在填的时候分神看了一下旁边的周肇之。

他的字很好看,填的进度比她快一点,看上去不像是刚在车里对她说现在还可以后悔的人。

程诺收回视线,继续往下填,很快只剩下她签名的部分要填。在她的笔落在上面,刚写下程的禾字旁时,周肇之的手机响了。

周肇之接起电话的时候,程诺已经把程字写完了。她听到周肇之说:“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诺已经把自己的名字签完了,她放下笔,转过头看到周肇之也把目光看向她。

“外公去世了。”周肇之说。

程诺听到耳边响起了嗡鸣声,“……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去世呢?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昨天见面的时候他看上去还很好,在她离开的时候还笑着对她说明天见。

“抱歉,我现在必须得走了。”周肇之一边站起身一边说,“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程诺还呆坐在原处,对周肇之的话没法给出任何反应。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婚结不成了。周肇之的外祖父去世了,唯一一个能让周肇之低头和她结婚的人不在了。

程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周肇之已经转身离开了。她哽咽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为一个熟悉的长辈去世而难过,还是在为她离周太太一步之遥而遗憾。

在她抹掉眼泪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周肇之的表格上没有签名。他明明一开始填得比她快,在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应该已经签过名了才对。

程诺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有时候会有一些突发情况需要处理。”

她感觉到了一阵彻骨寒意流遍全身,她打了个寒战,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程小姐,周总让我送您回学校。”

程诺失神地看着助理从工作人员手里取回证件,并把已经填完的表格交给她,让她进行销毁处理。

“走吧。”助理说。

程诺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她来时坐的小天使已经开走了,助理说他打的车很快就到,麻烦她稍等片刻。

程诺勉强维持着礼貌说谢谢,又忍不住问他:“爷爷怎么会突然……”

她还没和周肇之正式结婚,一直照着对年长的男性长辈的尊称喊周肇之外祖父爷爷,本来今天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会改口和周肇之一样叫他外公。

但是他现在突然过世了,程诺甚至觉得这像是个拙劣的玩笑。

“抱歉,我也不清楚。”助理回答,“如果您想知道的,可以等之后问周总。”

程诺不再说话,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周肇之杀了他的外祖父吗?

周肇之走进家里时,已经有一些长辈在了。这些长辈都是仓立董事会的成员,手上拿着一些股份,对周肇之接班仓立抱着保守态度。

不过现在保守的态度应该全都变成了激进的反对,因为周肇之看到了一个熟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是邢烨,他穿着便装,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家里穿梭。看来是有人报警了。周肇之想。

在他的长辈们来对他说节哀之前,这位和程诺缘分不浅的刑警先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周先生,没想到又见面了。”邢烨说。

周肇之没什么表情的回答:“是很巧。刑警官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外公可能是被人谋杀的吗?”

邢烨挑眉笑了一下,“尚在调查中,但有人报案,警察于情于理不能坐视不管,您说对吗?”

“当然,我完全尊重您的工作。”周肇之说,“实不相瞒,我接到电话得知外公死讯的时候,正在民政局打算和我的未婚妻程诺登记结婚。”

邢烨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仿佛这句话比楼上卧室里暂且不清楚死因的尸体更令他震惊和在意。

“原本外公打算在我们登记后在家里设宴庆祝,遗憾的是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周肇之看着邢烨,用一种晦暗的表情问他:“您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周肇之看上去想大笑,这是邢烨的直觉告诉他的。但实际上周肇之没有大笑,反而流露出一种沉重的悲伤,他没有再继续和他说话,因为很快有他的长辈找过来和他说话。

邢烨突然想起时然,想起她假设他拿枪对着双手沾满鲜血的程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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