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1 / 2)
大部分人小时候应该都玩过沙子,即使不是在海边,在小公园的沙坑里也会有沙子可以玩。
在下雨后沙坑里的沙子也会板结,如果这时候去沙坑里玩沙子,很难不把自己弄得一身都是沙子,当然也逃不过被家长责骂的后果。
但湿润的沙子和干燥的沙子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干燥的沙子会从指缝间流出去,而湿润的沙子会缠裹在手指上,湿意沁过来,如果是在夏天,沙子还会是又热又湿的。
湿润的沙子也比干燥的沙子更好塑形,可以用手指把它捏成想要的模样,有些顽劣的小孩又会把好不容易捏出来的东西用手心一下子按扁,如果沙子刚淋过雨,用力挤按的时候还会有水流出来。
湿润的,粘稠的,沾满手心,让人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清理干净。于是想着既然都已经把手弄脏了,索性就玩个尽兴。
手指捏着沙子重新变成不同的形状,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把手指插在沙子里,感觉湿润的沙子把手指包裹的感觉。<
动画里总是会有把整个人都埋在沙子里的画面,但把整个人都埋进小沙坑里一定会被家长揍,所以只能把手指埋进去。
被潮湿的沙子束缚的感觉很特别,有点痒痒的,会疑心沙子里是不是有小虫子在钻,不然怎么会这么痒。因为痒,所以忍不住乱动,沙子也被搅开,最后手指抽出来,沙子已经被玩的乱七八糟的了。
但只要把沙子重新抚平,刚才为非作歹的痕迹就会被尽数抹去,唯一的罪证只剩下粘在手指上的潮湿的沙粒。
白语默在去把手洗干净之前,先抽了纸巾帮时然擦干净。
她躺在床上,神思还有点飘忽,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在思考,直到白语默说:“床单要换了,你知道干净的床单放在哪里吗?”
时然捂住了脸,“在柜子的最上面一格里。”
白语默隔着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刚才的体验快乐吗?”
“呜……”时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发出了耍赖一样的声音,但最后她还是诚实地回答他,“快乐。”
白语默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而是就让这个话题在这里戛然而止,“我去洗一下手,回来换床单,稍等我一下。”
白语默起身出去了,时然听到门开关的声音后才放下手,转头看向虚掩上的房门。
这种事情自己做和别人做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时然不想探究为什么会不一样,她只知道白语默的手不愧是医生的手,还真的是稳得离谱。
几分钟后白语默回到房间,时然没忍住当了一回叮当猫,几分钟的时间似乎不仅不足以白语默自己动手解决,也不足以让它的反应自然消退,现在还是个小帐篷的模样。
白语默也不介意时然失礼的目光,还问她:“下一次要试试看反过来吗?”
反过来的意思很好理解,时然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邀请,不过出于满足自己好奇心和礼尚往来的心理,她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下来,“好啊。”
白语默用来继续发出邀请的话现在变成了下集预告,“承受的角色享受的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快乐,而施加的角色更多的是享受心理上的快乐。”
时然顺着白语默的话想象了一下,“你也会脸红吗?还有喘息什么的……”
白语默笑了,“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之前也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不过我想我的阈值还挺高的,如果你希望我露出失态的模样,需要稍微努力一点。”
把引导和鼓励式教育用在这种地方未免也太糟糕了,时然觉得她不能再继续这么白日宣淫下去了,“我想去客厅拼乐高。”
“我抱你过去。”白语默这次没征求时然的同意,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小咪还在窝里睡觉,桌上和沙发上摆满了白语默带给她的丰荣玩具。
现在白语默把她放在这对玩具里,像是把小孩送到托儿所的家长一样站起身说:“你先自己玩会儿,我换好床单就过来。”
时然强忍住吐槽的念头,点头说好。
乐高比switch更接近时然童年求而不得的巧克力奇趣蛋的角色,switch还是她上大学后在网上第一次看到的,而乐高在她小时候就经常能看到它的国产版。
只不过即使是t国产版,时然也没有拥有过。价格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或许是玩偶和贴纸之类的东西比拼搭积木更“女孩子”。
时然突然想到大家总是觉得男生更擅长理科,女生更擅长文科,而婴幼儿时期又是智力发育的关键时期,拼搭积木、遥控玩具和毛绒玩偶、贴纸是不是也扮演着人为制造差异的某种角色呢。
就像是从出生开始,奴隶主和奴隶就在无意识或有意识地分别培养下一代的奴隶主和奴隶。
时然把包装打开,有种奇异的在填补自己童年的感觉。
网上总是有人说养小孩是想把小时候的自己重新养一遍,但明明他们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自以为是的“对小孩好”而已。
他们所作的和他们的家长似乎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或许等他们的孩子长大,又会是另一个“想把小时候的自己再养一遍”的大人。
时然觉得弥补童年缺憾的方式不应该是把自己的想法施加到另一个独立的个体上,而是自己去尝试童年没能尝试的东西。
比如起床后不叠被子,面对不值得尊敬的长辈说出的陈腐观点不是被迫附和,而是阴阳怪气地怼回去把对方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可比重复一遍新手教程有趣多了。
又比如像现在这样一整天除了浪费和玩游戏之外什么“正事”都不做,看到家里有家务要做直接请家政而不是自己帮忙。
白语默出来的时候时然正在研究说明书,他拿了个坐垫在沙发边的地上席地而坐,“我可以参与吗?”
他说的不是“需要帮忙吗”而是“我可以参与吗”,虽然询问的目的是一样的,但这样的表述方式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时然又想到了那些想把自己的小孩当自己小时候再养一遍的人,希望他们至少能有像白语默这样的沟通水平和思想高度,再去尝试把自己再养一遍。
不然可以预见的未来就是他们只是把自己复制粘贴了一遍,说不定粘贴的时候格式还会错乱,甚至丢失了部分内容。
“当然可以。”时然把说明书递给他。
在没有需要做的正事的时候,玩这种东西总是一晃好几个小时就过去了,甚至都没有怎么察觉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昏黄了。
“到晚饭时间了。”白语默转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西式快餐。”时然任性地说。
白语默没有以时然是个病号为由强行要求她喝骨头汤,“可以,我想吃粗薯,如果你喜欢另一家的,我们可以分开点两单。”
“好民主。”时然靠着沙发背,“我也想吃粗薯,但我不喜欢他们家的酸黄瓜和酱料。”
“我理解,那么先点粗薯,除了薯条你还想在这家吃点什么?”
“袋装苹果片,虽然我不太喜欢吃苹果,但网上说那个苹果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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