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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2 / 3)

童碧撇嘴,“没那个命,就吃口凉的就成,凉水也成。”

正吃茶间,兰茉也撇下厨房那头走来了,“给我捎带身衣裳没有?”

童碧道:“带了带了,今日就是专门给您带衣裳来的。不过不敢去您屋里拿,就拿了两身我素日不穿的,您将就着穿吧。”

兰茉接了包袱皮掉过身,正撞见燕恪一张脸拉得老长,便嘻嘻一笑,“谢谢你想着啊二郎。”

引得在后头恨不得照着她屁股踹一脚,分明是她替她想着,她却掉过头去谢别人!

燕恪随便点点头,走来椅上坐了,见童碧吃了一盅又一盅,安水手里拧着个茶壶不肯放,倒了一盅又一盅,弯着笑眼只管盯着她看,无影无形的哈喇子险些将地上砸出个三尺深的窟窿。

他吭地咳一声,眼朝他二人手上斜着,“别吃了,吃多了冷水又闹肚子疼。”

安水偏起身又替她倒,“尽管吃!几杯水还能把你水哥吃穷了?只要你高兴,燕窝都弄来随你吃。”

童碧瞥一眼燕恪脸色,讪讪把茶盅放下,旋到八仙桌前坐了。

燕恪便笑一笑,“狗场找得怎么样了?”

安水只作没听见,在身上到处摸帕子,没摸着,只得走来扯着袖口替童碧擦嘴。童碧歪着头躲避一回后,反凑在他袖口上闻,“什么味道啊这是?”

他自己抬过胳膊闻了一闻,怄道:“那老妖婆非要吃什么鳝鱼,弄得我一身腥”说着泄了力气跌回椅上,一脸不忿地瞅着燕恪,“快把这老妖婆接回去,我兄弟三个快给她折腾得半死,成日吃了鸡又想鸭,挑三拣四,丢肥嫌瘦,这么难伺候,我看她合该去宫里当个老太后!”

兰茉却在西间里啸吼一声,“臭小子!二郎可是付你银钱叫你们照管我的!”

燕恪又不耐烦地问一遍,“狗场的事到底如何?”

安水没好气,“找着一个姓金的,他那狗场里就有那个什么倭国犬,我去瞧过,现还养着好几条。”说着反手朝墙上一指,“跟这狗长得一个样。”

童碧因问:“那这个姓金的说了实话不曾?”

安水挂着一脸不耐烦备细说了一遍,原来与燕恪推算的不差几分,这位开狗场的金老板早先便与江婆子的儿子认得,正是他联络金老板讨的这条狗。

事发当天,先将狗牵去翠白山上候着,给这狗灌了些药,叫它睡了半天,直等兰茉上山去,这狗嗅到那股异香才醒了,因受了香料的刺.激,格外兴.奋,照着兰茉便咬。

“正月里你们家那位大太太就同这姓金的勾兑过,苏家那般锦衣玉食的富贵人家,竟也有如此心肠歹毒的妇人,可见市井绿林,没什么两样,为了钱财,大家手上都能沾点血。”安水轻藐笑道。

燕恪道:“这金老板可愿到苏家说出实情?”

安水端起茶盅喂在唇边冷笑,“我和他说了,他倘敢不去,就只等着替他一家八口收尸。”

“那好,后日你带上他和这狗皮到苏家来。”燕恪说完便起身,“回家了。”

厨房里正有阵阵饭香飘过来,童碧嗅出是那条鲥鱼蒸好了,神色眷恋难舍,一双眼哀怨地朝他看一眼。苏家的好菜好饭吃久了也腻味,这里的饭菜是不是美味不一定,却像打野食,胜在个新鲜。

燕恪见她屁股似粘在那长条凳上,就是不挪腾,本欲甩脸色,转念却想起他们这时候还未缓和,一旦把握不好方寸闹过了头,她一怄气,没准就在这头住下了,倒贪小失大。

便一改往日脾气,露出两分温柔笑意,“今日家中预备了春笋烧蹄膀,你最是爱吃的。”

童碧倒不是受不住蹄膀的诱惑,实在是他那一笑使人神思摇晃,登时又觉得还是回去吃的好。

正站起身来,安水却抢上来将燕恪一掌往门外推,“燕贼!我忍你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当我是你家的下人奴才么,来了便使唤人,什么事吩咐完说走便走。要滚你自己滚,童儿今日就留在这里吃午饭!你待怎的?”

燕恪脚后跟绊着门槛,仰摔在廊下,狠皱眉头盯着门内安水,眼睛里早迸出三丈高的火。

这不正是卖好展情的绝佳时刻?童碧忙痛心地“哎呀”一声,待要弯腰搀扶燕恪。

谁知安水想起上回燕恪打他一拳的账还没算,也是癞蛤蟆上蒸笼,憋着一肚子的气,又听童碧那声“哎呀”里有责备的意思,哪还忍得住,当即从门槛内抢出来,扯开童碧,揪住燕恪响当当地打了一拳。

“哎呀!”童碧真有些急起来,忙将安水推开,“五胖!你怎么打人?他又不懂拳脚,你再打他,我可不依了啊!”

安水眼睛怒瞪着,“怎么个不依法?未必你还要为了他和我动手?”

里头兰茉换好衣裳忙赶出来,一看燕恪嘴角破了正流血呢,也“啊呀”一声,上前将燕恪搀扶起来。童碧不理安水,回头瞧见燕恪嘴里正淌血,又扭头剜安水一眼,抢过兰茉手里的帕子便替燕恪轻拭下巴上的血。

“疼不疼啊?”

燕恪本来最是吃得痛的一个人,此刻却把额心紧蹙出三道川河,那帕子挨他嘴一下,他便“嘶”一声,却握住她的手腕摇头,“不打紧,咱们回家。”

这情形早把安水看得满头焦躁,又无理骂他,只得干瞪眼。

那张睿却在厨房门与王端悄声说:“明白咱们水哥输在哪里了么?输就输在不会装可怜。我算是瞧明白了,这男人在女人面前啊,也不好一味争强,看人家读书人多会装,你是女人你也得着他的道。”

“我着他娘的道!”

王端提着菜刀便要过去帮衬安水,却被张睿拽将回来,“你再过去,姜姑娘更要觉得咱们水哥倚武欺人了,回头再害得他们两个打起来,别去别去。”

这头说话间,那头燕恪正拉着童碧掉身朝院门外走,不想安水纵身一跳,一个跟头翻到二人前头,拦住去路,“燕贼休走!话还没说清楚!”

燕恪刮着下巴上的血道:“你到底要我说清楚什么?”

问得安水埋头寻思片刻,“说——就说童儿不是你老婆,说你什么时候放了她!给我个准日子!”

燕恪攥紧童碧的手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1。”

童碧与安水齐齐皱眉道:“什么?”

兰茉忙赶上前来,“意思是二郎只愿跟你做对比目鱼,做双鸳鸯鸟,死而无悔!做神仙也不换!”

童碧嘻嘻笑出声来。

那头王端听见,攥紧菜刀恶声道:“老子最恨人咬文嚼字,我这去宰了他!”

“晚了,你纵宰了他也无用。”张睿摇头嗟吁,“小水哥已经落了下风了。”

王端哪理会这些,当下已提着菜刀走来,“姓燕的,有本事别念你那狗屁诗,咱们真刀真枪拼一场!”

童碧忙转到燕恪右手边来拦,“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不是为难人嚜,要拼,我和你拼!五胖,再闹我可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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