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2)
让人怀疑韶小满消失的这几天是不是去偷学了点人类心理学,哪怕是最基本入门的那种。
——
“你今天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紧紧盯着她,不愿意放过她的任何一点变化,他的视线很少那么赤裸,更多情况下在她面前都是维持着那点莫须有的礼仪。
显然,尽管嘴上不愿意承认。
但顾之青和她的最新契合度还是深深影响到他的心态,顾询为此变得急躁,人在争取无能的时候会变得更加警惕防备。
“没有。”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餐盘上,叉子把东西戳得稀巴烂,暂时不太想说,起码她想自己先想明白,让凌乱的脑子先理清一点思路。而不是像一个天真的孩子一股脑对着顾询倾诉起来,她很依赖他,但那种行为还是超过了一定的亲密防线。
祝千越这些天一直在尝试寻找一个合适的“度”。
他明白她不肯吐露。
或许是这些天缺乏安全感和自信,或者是她这几天对自己太过平淡,顾询放下餐叉,冰冷的灰蓝色瞳仁无声逼迫她:
“那你应该在吃饭的时候更加专心点,你曾经在这种时候是最专心的那个不是吗?不要在这种时刻想起太多无关的事和人。”
那句人被他咬得很重,祝千越仅用时一秒钟就明白他误会了。
年纪大的男人好像总是容易这样。
牧和是,他也是,看来她最近真的把这件事当回事。
她张口想要解释,却听见他下一秒又补充道:“我曾经告诉过你很多次餐桌礼仪。”
礼仪。
又是礼仪。
打蛇专挑五寸打。
心底藏匿的无语和火气被他一瞬间激出来,她没有后退,而是用那双明晃晃的眼睛直白盯着他,两人谁都不肯先退缩。
“是这样的没错,您告诉过我很多次,但是我这个木头脑袋总是学不会这些东西。”她叹息。
又哑声道。
“我想,你可以重新教教我什么叫餐桌礼仪,这次我一定会好好记住。”
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点着餐桌,撑着脸歪着头看他,眼神并不慎重,根本不像要说到做到的模样。
她举起手边的银叉。
男人还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抬眼看她,那双惯常沉稳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少女当着他的面懒洋洋切开一块面包,勺子伸进面包酱里搅和搅和,被她胡乱涂抹在面包上,那块地方沾了很厚一层,这块地方一点没有,极不均匀。
她放下酸甜的果酱,又涂上厚重的奶油,终于换成最初的银叉,挑了唯一一块涂抹均匀的地方咬了一口,没吃完。
她微微弓身倾身,银叉也跟着伸出去,在男人嘴边停下,示意对方乖乖张口享受投喂。
顾询蹙眉望着她的动作,没有如她所愿。
但那把银叉可不想知道他的真实意愿,还是直直戳了过去,撬开他的口腔,让他下意识将眉拧得更紧,却只能被迫承受着她的动作。
两人配合得并不默契,她没吃完的奶油和面包屑有一大块沾上他的唇角,看上去很滑稽。
她遮住嘴巴,语带夸张:“天啊,看看你干了什么,希望你下次可以认真吃完,我不希望顾家的礼仪教养在你这一代断掉,你会毁了这一切。”
顾询不为所动,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在教堂干过。
她的手腕又往前送了半步,这次银叉带着一大坨厚重甜腻的面包酱和一小块面包,贴在他的嘴上,食物被强行塞进去,淡肉色的唇瓣已然变得红润。
她一点点喂进去,从甜腻的面包酱到所剩无几的面包芯,银叉齿尖蹭着他的下唇,又悄无声息地按在他的唇上,戳着点着,仿佛要在上面留下深深的齿印。
“唔。”他面色绯红呼吸重了一点,还未想象到下一步她会如何。
她已经放下餐叉离开,顺着楼梯关上房门。
腺体传来的痛觉如此清晰,他疼得压低脑袋,彻底失态,颈后的痛感提醒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她光临又这样离开。他作痛又慢慢恢复。
可他真的恢复如常了吗?她真的来了吗。
他如梦初醒地松开手,怅然若失,有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或者说不想面对的念头生出,他们的契合度真的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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