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痛苦与欢愉间(2 / 2)
“手腕?”谁知粥粥反应极大,一把把衣服扔开,两步就冲过来要看许愧的手腕,“职业选手手腕可是很精贵的,你痛不痛——”
“……不用,”许愧被他的热心肠弄得手足无措,眼见着这人都要凑过来抓许愧的手了,铃声正好响起来,两个人都下意识去看屏幕——
“来自a的视频通话……”
许愧猛地把手机拿开,粥粥也立刻松开自己的手,往后退开一大步,神色慌张地挠挠头:“那个什么,我接着去收手腕了,呸,我接着去收衣服。”
许愧轻咳一声,脸色也不太自在,快步走到阳台,又犹豫了两秒,才接通了视频。
画面闪出的时候,他呼吸轻轻顿了片刻。
陈安询那边的环境很昏暗,画面猛地抖动几下,只能看到锁骨,接着视角正了些,从他的下巴移动至眼睛,将大半张脸都框了进去。
很快许愧便开口,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你下巴怎么了?”
明明只有不过一秒,此刻的画面里也根本看不见,不知道许愧是怎么注意到的。
陈安询那边停了半秒,然后语气如常开口:“不小心磕到了。”
许愧追问:“在哪里磕的?”
“……茶几。”
许愧就冷笑一声:“一个一米八几的人下巴磕到茶几,你是用脸走路的?”
他没给陈安询再辩驳的余地:“再让我看看。”
陈安询没说话,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听语气好像有些无奈,几秒钟过后,他把镜头对准了自己下巴。
嘴角连带着下巴都红肿一片,靠近嘴唇的地方应该是出了血,青肿血红的痕迹混杂在一起,让人触目惊心。
许愧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几乎是陈述的语气。
“他又打你了?”
“不算,劝架的时候不小心被茶杯砸了一下,”陈安询再一次将镜头移走,神色平静,语气好似习以为常。
他此刻应该是在房间里,但是没有开灯,夜色昏暗,只有薄薄的月光打进来,照在陈安询身上。
他说话间闭了闭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张嘴时眉心也轻轻蹙一下。
“鬼鬼,”陈安询叫他,语速平缓,“我妈回来了。”
他的嗓音里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但许愧听出了绝对不属于陈安询的迟疑和无措。
就好像对方此刻拨一通视讯,是特意找自己寻求安慰一样。
许愧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安询的话,不禁出声:
“她回来干什么?”
在南京时陈安询曾经提过一嘴,在他上小学没多久,温芝就独身一人离开陈家,自此整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回来干什么?
“离婚,”陈安询说,“而且她和陈炳文说,希望我能跟她一起生活。”
许愧倏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陈安询的话,也想不管不顾骂温芝或者陈炳文一通,这与他们本身是谁无关,许愧只是心疼陈安询。
许久,许愧把手机拿近了些,屏幕里他的五官放大多倍,在阳台朦朦胧胧的灯光里显得过分温和。
“你呢,你怎么想?”许愧小声问陈安询。
陈安询半阖着眼,听见许愧的话,长睫微微扇动。
“我不知道,”陈安询说,“小的时候觉得陈炳文太过可怕,所以我妈一走了之,没带上我这个累赘很正常,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也很正常。”
他停顿片刻,语速变得平缓,继续道:“但是我现在22岁了,快要满23——我已经长大到无需要她拯救的年纪,现在好像也找不到跟她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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