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名字是世界上最短的咒(1 / 2)
午后一点,靳西流清醒后没急着赶回城里,反而回了趟村里小学
新学期学校里来了几位新老师,靳西流先去和教导主任打了声招呼,简单寒暄后表示学校如果有需要,他可以继续提供捐助。
教导主任诚挚地道了谢,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轻声补充道“您以前带过那几个班的学生,还常念叨您呢。”
靳西流专程挑周末来,就是不愿意撞见学生。既然他不再教书,再见面也只是徒增念想,倒不如干脆点,消失个彻彻底底。
他没再多言,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后径直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指间挂着从李行远那儿拿回的钥匙,一路晃到三楼。
推开门,宿舍里的一切依旧保持着他那天离开时的那副样子,甚至比那时更干净了些。
床单被罩是李行远铺的,地面窗台也是李行远打扫的,连书桌上都还放着李行远做完的卷子。
真是……到处都留着痕迹。
靳西流没打算清空这间宿舍,因为他暂时不会离开,说不定还能在这儿……有些不堪入目的想法,反正在这儿不用李行远烧热水。
滴嗒——
微信传来消息提示声
老靳:听你母亲说你谈恋爱了?
靳西流:您怎么才知道?
老靳:我处理完事情刚回北京。
靳西流:哦,您注意休息。
老靳:你要气死我!!
靳西流疑惑的敲击键盘:我吗?
老靳:我是不反对你喜欢男人,但你怎么能给我随随便便找个人带回家。
靳西流加大敲击键盘的力度:什么叫随随便便,我男朋友是我深思熟虑之后表白的。
屏幕那边的老靳发了个吐血的表情包。
靳西流等了许久见没有下文,便打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过去“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老板,陆公子的确是在回北京的高速上出的事,车祸之后他人便消失了,是生是死暂是没有确切消息。陆家那边一直在暗中追查陆三公子的下落。但蹊跷的是,从出事那天起,陆三公子所有痕迹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抹得一干二净,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接着说。”靳西流心下已推测了个七七八八,多半是那些对陆顼下手的人动的手脚。
“裴家公子进来形迹可疑,自打陆三公子出事,他就频繁往返于云南和北京。另外,目前陆三公子自己的公司已经被暗中架空,他本人再不现身将彻底出局。这段时间,以裴公子为首的裴家,正在对陆家步步紧逼,大有挣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靳西流眉尾轻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有趣,继续跟进。”
陆顼的职权究竟是被谁架空的呢?
靳西流顺手点进裴度的朋友圈,好难猜啊。
翻看了一会手机后,他抬起头,忽然间他的目光被墙上挂着的东西吸引过去。
几个月过去,学生们当初送给他的花环已彻底枯萎凋零。
还有李行远给他的那幅画,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氧化失去生机。
靳西流凝望着眉间浮起阴霾,攥紧画框的手愈发用力,他要把这幅画送回北京做成永不褪色的标本,永远保存。
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整个下午,靳西流独自窝在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开始补大三落下的的课程。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电脑手机相继没电关机,他才伸了个懒腰结束学习。
靳西流翻了翻桌面、抽屉和床头,这才想起,自己的充电器落李行远家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抓起外套决定去取一趟。
土院子里,聚着几个打麻将的人。
李大成脚底乱倒着几个酒瓶,白的、啤的都有,他面色酡红,眼白浑浊“老子日他个先人,养下这么个日囊怂!”
“娃娃将来考上大城市,大成你等着享福哩么。”邻座的大汉醉醺醺的和李大成碰杯。
李大成打了个酒膈,搓着麻将甩出幺鸡“享个屁,人家连我这个老子都不管了,翅膀子硬了,管不住咯!”
“要不说还是你行远运气好,村里都言传他认得个大城市的有钱人,听说他的学费都是那人给出的。你可得对你行远好着些,不然的话,以后你行远考个好大学发了财、有了钱,还能管你、管逸杰吗?”对面的人碰了碰李大成的胳膊呛咳着笑起来。
李大成麻将砸的桌子抖三抖,脖子暴起青筋烦躁的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酒精已完全麻痹他的神经,身体不受控的朝地面歪了些“他凭啥那么命好嘛!老子当年连大学都没考上,他倒能考上?!小时候都说他可怜的很,老子难道就不可怜嘛!他这哈寻下个有钱人,也不知道拉扯一哈屋里!叫我说,他小时候挨咱那些打,都是他活该!那受的苦根本不算苦,咱们一天苦得才叫说不出哩!你看外头多少娃娃没爸没妈,老子好心把他拉扯大,给上一口饭吃,他比多少娃娃都福乐得很!真真是个白眼狼!”
几人顿时哄笑一堂,像是想起李行远小时候蜷缩在角落哭的模样,乐得鱼尾纹都炸开到一块儿了“你行远就生哈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哭开老惹人心疼滴。”
一张张泛着油光的脸堆起笑来,露出被烟熏得浊黄的牙。他们嘴里高声谈着别人儿子的腌臜玩笑,那模样着实令人作呕。
咕噜咕噜……
一个白酒瓶子不懂事的滚到李大成脚边,李大成不耐烦正要踢走时,紧接着,只听轰一声巨响,面前的牌桌被人一脚踹翻。
靳西流从夜色中踱步走出,他满脸阴郁,狭长的眼眸凌厉如刀锋,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压的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李大成酒醉的头脑不清醒,作势抬手骂人时却被眼前人的气场镇住,一股俱意无端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其他三个人见情况不对,面面相觑找准时机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娃,你这是做啥嘛!”李大成竭力的控制住体内暴虐的因子“我记得你叫西流是吧,行远不是跟你上学去了嘛,你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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