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小岛(1 / 3)
沈翊舟正式恢复工作的那天早上曼姐来接他,车停在别墅门口,没熄火。
她等了一会儿,看见江闻屿出来站在门口送他,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沈翊舟低头笑了一下,在江闻屿额头上碰了碰。曼姐按了一下喇叭。沈翊舟上车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气色好多了,不像前阵子那样,整个人灰扑扑的。
曼姐没没多话。她开了音响,广播里在放一首老歌,听不太清唱什么,就是有个调子在那儿晃。沈翊舟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南州。休息了快四个月,街上的树还是那些树,楼还是那些楼,但好像没那么灰了。
到公司的时候,周文野已经在录音棚里了。他坐在调音台后面,面前摊着几页谱子,手里还是转着一支笔。沈翊舟推门进来,他抬了一下头。
“来了?”
“嗯。”
“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周文野把谱子推过去,“这是你之前写的几首,我调整了一些地方,你先看看。”沈翊舟接过来翻了翻。编曲改了不少,和弦更丰富了,节奏也调了,但骨架还是他的。
他点了点头,说“可以,我们先录制听下效果”。周文野看着他,点点头。这两个月他听了沈翊舟发来的几首新歌demo,比以前写的都好,旋律更松了,情感也更细腻。他俩一起讨论出了其中三首新歌的表达。
《归航》
一首关于“终于”的歌,终于靠岸,终于落地,终于可以在对方面前做那个六岁的小孩。蜂蜜和蜂刺,都被一起酿进酒里了。
《阳光琴房》
有些错误,是正确的一部分。像两个人在琴房里跳舞,踩到对方脚了,但谁都没停。
《凌晨四点》
有人在,呼吸就是音乐。
第三张专辑的筹备其实早就开始了。方医生说写歌对他有好处,他就写了很多。有时候是半夜醒来,坐在琴房里弹到天亮。有时候是江闻屿在练琴,他听着听着忽然有了旋律,就跑过去记下来。江闻屿经常帮他听,提了很多意见,这两个月他的创作效率高得惊人。
开始录制后,江闻屿几乎每天都陪着他来。曼姐给他办了一张出入证,他挂着那张证,背着琴盒,进出公司像自己家一样。
录音棚里,沈翊舟在唱,江闻屿就坐在调音台后面的沙发上,有时候看谱子,有时候练琴,有时候就坐着发呆。沈翊舟唱一遍,停下来看他,江闻屿说“第二段副歌的那个高音,太紧了”,沈翊舟就重唱。江闻屿说“气息再松一点”,他又重唱。唱了四五遍,江闻屿说“行了”。
沈翊舟从录音间里出来,坐在他旁边,笑着说“你怎么比我制作人还严”。
周文野这段时间也对江闻屿熟悉了起来,经常碰头聊聊音乐,他很喜欢江闻屿,第一次见面就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录歌结束后,沈翊舟就会拿出大众点评翻美食,然后立马拉着江闻屿去吃。江闻屿回国没多久,对南州不熟,但他很爱吃。
沈翊舟以前对吃没什么讲究,在波士顿的时候三明治都能连吃一个月,回国后应付一顿是一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美食家宝贝可不能陪着受委屈。
江闻屿感叹:“得了,我之前在德国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你早点跟我发这些,我早飞回来了,恋爱都谈不明白,笨死了!”
沈翊舟笑了。某人坐在他对面,被辣得满脸通红,还在往嘴里塞,他把水煮鱼里的鱼片夹出来,挑了刺,放在江闻屿碗里。
江闻屿还在继续吐槽,“德国中餐馆的菜都是一个味道,酸甜的,真的是难以下咽。”
沈翊舟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人吃东西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吐槽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跟他在一起干啥都很有趣。
《归航》是这张专辑的主打歌。沈翊舟之前把曲子写出来之后,觉得副歌还差一点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江闻屿6岁时哼的那段谱。沈翊舟用钢琴弹出来,改了改,加了一段和弦,副歌一下就对了。
“你小时候写的曲子,比我现在写的还好。”沈翊舟说。
沈翊舟完成后想在作曲栏写上“沈翊舟、江闻屿”,江闻屿说“别写我名字”。
“为什么?”
江闻屿想了想说:“不想被人知道。”
沈翊舟听了,把江闻屿的名字划掉,写了“小岛”。
“谁让你写这个的。”
“那你想让我写什么?”
“什么都不写。”
“不行,这首歌是你写的。”
沈翊舟在谱子上写下“小岛”,放下笔。“小岛”这个名字后来出现在专辑的好几首歌里。作曲、编曲、弦乐编写都有。
歌词也是江闻屿操刀的,相比而言,他的中文底子可比沈翊舟好多了。
《归航》
词:小岛曲:沈翊舟、小岛
六岁的纸飞机穿过琴房窗
妈妈说那是音符在响
我说那是小船要离港
五线谱铺成海我站在中央
晃晃荡荡追一束光
北方的雪落满旧琴箱
你推门时身后有月亮
说船累了岛在身旁
我点点头话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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