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爱鸟归巢(1 / 2)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江闻屿背着琴盒从到达口走出来,一件灰色薄卫衣,帽子拉到最低,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夏天的夜风从出口灌进来,裹着潮湿的热气,和机场里的冷气撞在一起,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个点了,接机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在栏杆后面。他扫了一眼,没看见那个人,正要拿手机,余光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黑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到颧骨。那人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柱子上,像等了很久。
然后那人抬起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两层口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只一眼,江闻屿就知道是他,沈翊舟也知道是他。
他走过来,站在江闻屿面前,谁都没先开口。
然后江闻屿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不是慢慢泛红,是“唰”一下,像有什么在眼底炸开了。他慌忙低下头想忍住,但没忍住。眼泪掉下来,砸在琴盒皮面上,“啪嗒”一声。
沈翊舟伸手把他拽进怀里。
江闻屿的脸埋进他肩窝,肩膀开始轻轻发抖。他哭得很安静,没声音,但眼泪很快洇湿了沈翊舟肩头那一小片布料。沈翊舟没说话,一只手揽紧他的腰,另一只手插进他头发里,很轻地一下下顺着。
旁边有人走过,多看了一眼。但两人帽子口罩挡着,认不出是谁。沈翊舟没松手,也没回头,就这么抱着,像抱一件失而复得、怕再摔碎的宝贝。
“怎么还瘦了。”沈翊舟的声音闷在他头发里,隔着口罩有点模糊。
“你也是。”江闻屿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好想你!”
江闻屿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鼻子全红了,口罩都被眼泪洇湿了一小块。沈翊舟伸手帮他拉好口罩,又摸了摸他的头。
“走吧,”沈翊舟说,“我们回家。”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是一辆黑色的suv,车窗贴了防偷拍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沈翊舟把琴盒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江闻屿已经坐在副驾驶了,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沈翊舟发动车子,没开走。他转过头,看着江闻屿在阴影里的侧脸。
车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低低的运行声。江闻屿睁开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沈翊舟伸手,掌心贴住他脸颊,江闻屿闭上眼,蹭了蹭他的手。
吻落下来时很温柔,但又是带着力道的,像要把半个月的思念都揉进这一个吻里。江闻屿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回应他,舌尖缠在一起,呼吸混在一起。
车库里的灯管闪了一下,没人注意到这辆车。沈翊舟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脖子上,拇指按在他下颌线的地方固定住,不让他躲。江闻屿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开。沈翊舟退开一点,看着他。江闻屿的嘴唇红红的,肿了,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在昏黄的灯光下透亮得像两颗珍珠。
“你咬我啊。”江闻屿说。
“没咬。”
“疼。”
“那下次我轻点。”
“哼,你每次都这么说!”
“半个月了,宝贝。”沈翊舟低声说。
“嗯。”
“我每一天都在数。”
江闻屿鼻子又酸了,他凑过去,再次吻住沈翊舟。这次急切了些,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沈翊舟回应着,手滑到他颈后,轻轻揉捏。
直到后面有车灯晃过,两人才分开。沈翊舟坐直身子,挂挡驶出车库。
车子滑进夏夜的街道,江闻屿开了一点窗,风灌进来,带着南州特有的、混杂着夜市烟火和潮湿水汽的味道,他伸出手,让风从指缝流过。
沈翊舟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握住他左手。十指交缠,握得很紧。
到家已经快两点了。沈翊舟开了门,把琴盒靠在玄关,换了鞋就走进厨房翻了翻冰箱。江闻屿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半个月没回的地方,沙发上还扔着他走之前翻过的杂志,茶几上放着沈翊舟喝了一半的水杯,一切都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沈翊舟从厨房探出头来。“给你下碗面?”
“好。”
水烧开的时候,沈翊舟把面条放进去,又切了几片西红柿,打了一个鸡蛋。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江闻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低着头搅面条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沈翊舟的手停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江闻屿声音闷在他衣料里。
沈翊舟没说话,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面煮好了,清汤,荷包蛋,西红柿,几根青菜。江闻屿在餐桌前坐下,沈翊舟坐他对面,看着他吃。
“好吃吗?”
“好吃,我真的饿了。”
沈翊舟笑了。江闻屿低头吃面,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最后连汤都喝完了,他放下碗,沈翊舟递过纸巾帮他擦了擦嘴。
“你晚饭吃了吗?”江闻屿问。
“还没。”
“那你刚刚怎么不一起吃面。”
“看你吃就够了,很幸福的感觉。”
江闻屿眼睛又红了。他起身走过去,侧坐在沈翊舟腿上,手臂环住他脖子。“你再说这种话,我又要哭了。”
“哭吧。”沈翊舟搂住他的腰,“我在这。”
江闻屿把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他身上的味道都记住。“我们得谈谈,沈翊舟,这次真的好好谈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