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是霍予深(1 / 2)
消息没能捂住,凌晨五点,就有嗅觉灵敏的媒体发了快讯:「突发!沈翊舟凌晨紧急送医,疑似服药过量!」配图是救护车模糊的尾灯。
热搜炸了。
沈翊舟送医抢救#爆
沈翊舟疑似自杀#爆
江闻屿你在哪#热
评论区一片混乱。
「我的天……真的假的?人怎么样了?」
「四年了……他居然还在找,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看他四年前发的那个视频,状态就很不对了,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江闻屿到底在哪?是不是真的已经……」
「楼上别瞎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曼姐第一个冲到医院。“人怎么样了?”
“洗了胃,在观察。”沈翊帆声音全哑了,像砂纸磨过,“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就真的……”
曼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个打电话,给公司,给相熟的媒体,给所有探听消息的人。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对,沈老师是疲劳过度,加上误服了药物……对,没有生命危险,谢谢关心……不是自杀,是意外……我们会发官方声明……”
周文野是中午到的,他推开病房门,看见沈翊舟毫无生气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脸色跟床单一个色,手背上扎着点滴,监护仪发出规律枯燥的滴答声。
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沉默地看了很久,目光扫过那把琴,又落回沈翊舟脸上,最后叹了口气。
“翊舟,”他声音很低,带着沉重的无奈,“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该有多难受。”
沈翊舟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你得试着……接受那种可能性。”周文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哽,“接受他或许……真的不在了,然后,你得替他,好好活下去,他那么爱你,这才是他想看见的。”
一滴眼泪,很慢很慢地从沈翊舟紧闭的眼角滑出来,没入鬓边的发丝里。
周文野站起身,用力按了按他瘦削的肩膀,转身出了病房。
下午,病房来了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是程婉清,四年前婚礼闹剧后,他们火速处理好工作室的切割,随后就几乎断了所有联系。
她戴着宽大的墨镜和口罩,走到病房门口时,沈翊帆愣了一下。
“婉清姐?”
“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程婉清声音压得很低,隔着口罩有些闷。
沈翊帆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轻轻带上了门。
程婉清走到床边,摘下墨镜,她脸色也很差,眼下是遮掩不住的青黑。她盯着沈翊舟看了几秒,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琴,又转回他脸上,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急,像怕被人听见,“我知道你醒着。”
沈翊舟睁开了眼睛,眼神空茫茫的,没有焦点。
“四年前那些事,”程婉清语速很快,“是霍予深一手安排的,那些绯闻,逼你结婚,还有……江闻屿那天晚上出事,全是他设计的。”
沈翊舟瞳孔骤然缩紧,他猛地想撑起身,可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又重重跌回枕头里,扯动了手背的针头,血珠一下子冒出来。
“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程氏影业当年和霍予深签了对赌协议,我们业绩没达标,按合同他几乎可以白拿走程氏。”程婉清语速更快了,目光警惕地瞥向门口,“他给了我一个选择,配合他,把你和江闻屿拆散,他就放过我家。我……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我没得选。”
沈翊舟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粗重,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程婉清紧张地看了一眼,还是咬着牙继续:
“婚礼那天,你爸爸的事,我很抱歉,但那确实不在计划内,是个意外。”
“他在哪儿?!”沈翊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眼睛赤红,“江闻屿在哪儿?!”
“我不知道!”程婉清试图挣脱,没成功,只能急促地摇头,“我只知道肯定在霍予深手里,但霍予深做事太小心了,我查不到更多。”
她顿了一下,看着沈翊舟惨白如纸、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其他的我也帮不了。霍家……我们惹不起,我今天来,是实在良心过不去了,但就这一次。”
她用力抽回手,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她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地飘过来:
“如果……如果你找到他,替我说声……对不起。”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固执的滴答声。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睛红得骇人,像是要滴出血来,抓着床单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嶙峋发白,微微颤抖。
霍予深。
是霍予深。
四年,他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找了四年,而那个人原来一直就被霍予深关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他该有多害怕。
四年!
沈翊舟闭上眼睛,眼泪汹涌而出,是滚烫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是压抑了四年,徒劳了四年,终于找到出口的、毁天灭地的恨意。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溅出来,在雪白的床单上绽开几朵刺目的红梅,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腿软得打颤,他一把撑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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