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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雷暴夜(1 / 2)

2017年10月25日,港都,暴雨如注。

别墅断电的瞬间,江闻屿在黑暗中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

楼下的撞击声、闷哼声、器物碎裂声混在雷雨里,然后他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一切传到他的耳边。

“闻屿!江闻屿!你在哪儿?!”

是沈翊舟!

江闻屿扑到门上,大声回应:“我在这儿!沈翊舟!沈翊舟!”

“你让开点!”门被暴力踹开,碎木飞溅,一个黑影冲进来,夜视镜掀在额上,露出那双江闻屿在梦里见过千万次的眼睛。

“闻屿……”沈翊舟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握枪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江闻屿的眼泪汹涌而出,他想说话,想走过去抱住他,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沈翊舟冲过来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手臂箍得他肋骨生疼,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沈翊舟。

“走,我来带你走。”沈翊舟的声音压得很急,横抱起他转身冲出房间。

走廊里两个保镖瘫倒在地,老赵在楼梯口打手势:“快!霍予深还在书房!”

“你把他放下。”刚走出大门,霍予深就赶来了。

霍予深站在门口楼梯上,浑身湿透,他没看沈翊舟,眼睛死死钉在江闻屿脸上,那眼神让江闻屿脊椎发冷,是两年来他每次不听话时,会看见的眼神。

“他是我的人。”霍予深往前一步,雨水从发梢滴下,显得他整个人像个撒旦。

沈翊舟把江闻屿护到身后,电击枪抬起:“你放屁,他是我的爱人!”

霍予深往前又一步,“四年了,都是我在照顾他,他发烧是我守着,他做噩梦是我抱着,他拉琴是我陪着……他身上哪里我没碰过?嗯?从头发丝到脚趾,从嘴唇到……”他顿了顿,视线刻意下移,落在江闻屿被睡衣裹着的腰胯,“他哪一寸地方不是我的?”

江闻屿浑身开始发抖,滚烫的、污秽的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你每次弄他,你知道怎么让他舒服吧?”霍予深盯着沈翊舟,嘴角扯出扭曲的笑,“后腰要轻,脖子怕痒,舒服了会咬嘴唇,这些是我这几年一次一次,亲手试出来的,你现在捡回去的,是我精心调教出来的——”

“你够了!”江闻屿尖叫出声。

他从沈翊舟身后冲出来,站到两个男人之间,暴雨打湿他单薄的睡衣,布料紧贴皮肤,勾勒出这几年被囚禁削出的嶙峋骨架。

“霍予深,”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不是你的东西。”

“那你是什么?”霍予深猛地逼近,几乎贴上他,“四年前是我找人把你治好,养在岛上!你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的!你这条命都是我的!”

“那我还给你!”江闻屿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混着雨水狂流,“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想死!每次你碰我我都想吐!每次你让我叫你‘老公’我都想把舌头咬断!霍予深,我恶心你!我恶心你碰过的每一寸地方,恶心你睡过的床,恶心这座房子,恶心我自己——”

最后一句是歇斯底里的嘶吼,这几年积压的绝望、屈辱、自我厌弃,在这一刻井喷般爆发,他浑身抖得像风中秋叶,手指在身侧痉挛地蜷起。

霍予深的表情凝固了,那层温和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被彻底激怒的真容,他伸手去抓江闻屿的手腕:“跟我回去!”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的瞬间,江闻屿掏出了那把水果刀。

刀刃刺进霍予深右肩,穿过湿透的衬衫,切开皮肉,撞上骨头,阻力传来时,江闻屿用了全身力气往前顶,几乎能听见肌肉纤维撕裂的闷响。

霍予深僵住了,他低头看肩上颤动的刀柄,又抬头看江闻屿,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杀我?”

血涌出来,暗红色迅速染红白衬衫,在雨水中化开成淡粉色的涓流。

江闻屿松开刀柄,后退一步,他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看着霍予深肩上的刀,然后抬起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我每天……都比这疼一万倍。”

霍予深盯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成冰,他伸手握住刀柄猛地拔出,血喷溅出来,有几滴溅到江闻屿脸上,温热的,还带着铁锈味。

“好,”霍予深握着滴血的刀,往前一步,“好,江闻屿,你有种。”

“我当然有种!”江闻屿尖叫起来,声音刺破雨幕,“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可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捅你的脖子,捅你的心脏,捅烂你那张虚伪的脸!霍予深,你这个变态!强奸犯!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死?”霍予深笑了,笑容扭曲可怖,“我死了谁操你?沈翊舟吗?他技术有我好?他知道你哪里碰不得哪里一碰就抖?他知道你吃了药会哭会求饶会自己往人身上贴?江闻屿,你这副身子早被我玩熟了,烂透了,除了我谁还能满足……”

“我宁愿找条狗!”江闻屿嘶吼着打断,眼泪疯狂涌出,“我死也不会再让你碰一下!霍予深,我恨你!我恨你这张脸恨你说话的声音恨你碰过的所有东西!你去死啊!”

他一边吼一边往前冲,伸手要去抢霍予深手里的刀,沈翊舟从后面死死抱住他:“闻屿!冷静!我们走!现在就走!”

“我不走!”江闻屿在沈翊舟怀里疯狂挣扎,手脚乱挥,指甲在沈翊舟手臂上抓出血痕,“我要杀了他!我要他死!放开我!你放开我!”

“闻屿!宝贝!看着我!”沈翊舟用力转过他的脸,强迫他看自己,“是我!沈翊舟!我来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江闻屿盯着他,眼睛通红,瞳孔散大,呼吸急得像要窒息。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

“对,看他,好好看看。”霍予深提着刀走近,肩上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看看你这四年朝思暮想的人,看看他会不会要一个被我玩烂了的——”

沈翊舟的枪口猛地抬起。

但江闻屿动作更快。

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挣脱沈翊舟的桎梏,一头撞向霍予深。

“我杀了你——!”

嘶吼混着雷声炸开。

霍予深被撞得踉跄后退,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哐当落在积水里,江闻屿扑在他身上,手指抠向他肩上的伤口,指甲陷进翻开的皮肉。

“啊——!”霍予深痛吼出声。

沈翊舟冲上来从后面抱住江闻屿的腰往后拖:“闻屿!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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