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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看完了进来吻我n(1 / 2)

夜色沉沉,浮云流动,远处的天边偶有几颗星子闪烁,沈从年站在阳台的栏杆前,点燃了一支烟,微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在看什么?”俞文青披着睡袍而来,手上握了一杯温好的牛奶,“喝了。”

沈从年嘴里咬着烟,暗红色的火星正荧荧燃烧着,他垂眸望了眼玻璃杯,有些无奈:“一定要喝吗?”

“喝,喝了好睡觉,助眠的。”俞文青没理会他的抗拒,一把将玻璃杯怼进了他的掌心,望着夜景伸手夹走了他嘴里的烟。

好些日子没抽了,烟圈吐得有些不熟练,俞文青轻轻呛了一下,偏过头看他:“什么时候抽的烟?”

沈从年端着温热的杯子沉默,一时无言。

俞文青看了他一眼,也不逼他,见他不答,便又把目光投向户外,看着远方的霓虹炫彩与万家灯火。

“四、五年前,”好一会儿,沈从年冷淡的声音才终于传来,“那会儿参加一个饭局,餐桌上有人递烟,想了想,就接过来了。”

“嗯。”俞文青随口应了一声,含着烟嘴,留下了最后一口。

“对了,牛奶记得喝。”离开阳台前,俞文青把毛毯给他抛了过去,又嘱托一句:“喝完了就早点休息,别在外面站太久。”

沈从年点了点头,当着他的面将玻璃杯压上嘴唇。

俞文青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俞文青拨开氤氲的水汽,擦掉了额上的水珠,看见床上的沈从年已然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瘦长的指尖撩开沈从年额前的碎发,俞文青俯下身,温柔地在他的前额留下一吻。

接着,他端起床头柜上留下的空玻璃杯,一步步退出卧室。

他把门合了,站在门口默了半晌。

他给沈从年下安眠药了,在刚刚到那杯牛奶里。

俞文青沉默地用清水涮干净了空杯,收拾好后又移步来到客厅,他走到他们日日都要使用的小餐桌边,缓慢地蹲下了身——

这是屋子里唯一没检查过的地方了,沈从年若是真的写过日记,除非他写完就烧了,否则,就只能是在这儿了。

蹲下去的那一刻,俞文青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砰砰”跳着让他心慌,脑袋里的轴忽然锈住了,他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踟蹰着,没有抬头。

他应该期待什么呢?是看见沈从年刻满痛苦的文字,还是他们七年分别的哀伤?

又或者,其实什么也没有。

桌板就是桌板,也许有些灰尘,也许有些粗糙,也许结了蜘蛛网,也许蚀了空洞,但桌板就是桌板,什么也没有。

俞文青蹲在那儿,忽然觉得时间变得很慢、很长,他听见天花板上传来人员走动的声音,也听见下水道管的流水冲刷,他知道他的爱人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安睡。

他抬起了头。

他看见一本不大不小却有些厚度的硬壳本被黏在了桌板上,是沈从年的。

俞文青深吸一口气,指节用力,一把撕下了沈从年黏得乱七八糟的透明胶带,取下了那个珍贵的小本子。

边缘的纸页似乎有些泛黄了,整体捏着有些厚度不均。

他缓慢地翻开,看见最前面的几页被人撕去了,只留下了参差不齐的缺口,偶有几个残缺的字体被剩下,却也看不出什么。

他继续向后翻看。

第一篇日记,来自七年前——

“又梦见他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说过要他走的,他又跑来了。

梦里他说他恨我,我也觉得他该恨我,可是我的心好痛,痛得我醒了过来,却看不见他,我想我死掉了。”

俞文青咽了口唾沫,发觉喉咙痛得厉害,他伸手抚摸着深深浅浅的字迹,就好像看见了多年前的沈从年,一个人伏案书写的模样。

他眨了眨眼,继续往后翻看。

“今天又撕了几张纸,我觉得它们没用,我还是好痛,浑身都痛。”

紧接着,是第三篇:

“他又出现了,每隔一段日子就要出现。今天他没再怪我了,他带我回到了大学里,那是我们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我好高兴,舍不得醒。”

俞文慢吞吞地在地板上坐下了,他靠着餐桌四方的桌腿,静静地把自己埋入沈从年的世界里。

他看见这一篇之后,沈从年又连着撕掉了好几张纸,字体也开始变得潦草而几近癫狂——

“今天又看见俞文青了,我好烦他,他怎么总是出现,反反复复,永远睡不好觉,永远忘不了他,我问了医生什么时候能做手术,他说手术要进行排期,要我再等等,我受不了了,我要忘记他,永远。”

“……为什么还是没能忘掉他?为什么他还要来我的脑子里乱转?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明明也不想那样……”

“……俞凌不是我害死的,尚微也不是,我没想害死他们,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想让他们负责而已,他们毕竟做错了事,可我没想害死他们……”

“这个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医生明明说过会有效果,我怎么还是忘不了,我好痛苦,我的心脏好痛,他们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那么做,你回来吧,我想抱抱你了……”

“……王星来了,他问我为什么背叛他,为什么又和那个人在一起?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他,我说了分手了……我们不会再见了。我约了明天的手术……”

“我感觉好多了,心情好像平静下来了,也不会再梦见他了,但我的脑子好像坏掉了,我开始逐渐地感觉力不从心了……我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

“又被调职了,他们说我做不了那样的工作了,奇怪的是,我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那个人之前好像说过我薄情寡义?我记不清了,也可能是梦吧,我分不清,不过我现在好像确实是这样了,他们都说我冷漠……”

这之后,沈从年似乎又一连好一段时间都没再写过日记,俞文青看见他的字体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而这一次,他写了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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