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镜中影（1 / 1）

古蜀遗迹的青铜镜室里，零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逍遥"，握刀的手第一次出现颤抖。

"放下武器吧，前辈。"伪人露出逍遥标志性的痞笑，"你舍不得伤我的，不是吗？"

零的匕首哐当落地。就在伪人得意地上前时，他突然一个扫腿将对方放倒，桃木匕首抵住伪人咽喉："你学得很像。"零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的逍遥..."

他扯开伪人衣领，露出光滑的脖颈：

"...这里应该有道疤，替我挡伪人利爪留下的。"

真正的逍遥冲进镜室时，看见零正跪在地上，抱着那个被刺穿的伪人。伪人临死前变回原形，却用逍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前辈...其实我..."

"闭嘴。"零捂住它的嘴，"不要用他的声音说遗言。"

逍遥从未见过这样的零——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队长，此刻眼眶通红，指尖深深陷进伪人的仿生皮肤里。

"我在这！"逍遥冲过去抱住他，"你看清楚，我在这！"

零抬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第一次露出脆弱："我知道..."他轻触逍遥颈间的伤疤，"只是...突然很害怕。"

那天晚上，零发烧了。他在病床上紧紧抓着逍遥的手，反复呢喃："别变成我看不出的样子..."

逍遥守了一夜，在天亮时偷偷在自己心口纹了行小字：「如假包换」

三个月后任务中，当零被伪人围攻时，逍遥撕开衣襟露出那行纹身。零在枪林弹雨中看清字的瞬间，嘴角扬起罕见的弧度：

"傻子。"

"但前辈笑了！"

伪人女王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她悄悄在自己身上也纹了同样的字。当夜她扮成逍遥潜入零的宿舍，却在靠近时被匕首抵住喉咙。

"知道吗？"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真正的逍遥..."

他按下开关，灯光大亮：

"...从来不会忘记给我带草莓蛋糕。"

门外，真正的逍遥举着蛋糕目瞪口呆："前辈你怎么发现..."

零一把将他拉进房间，在伪人女王面前吻住他：

"因为真的你..."

他瞥了眼地上僵住的伪人：

"...永远知道我最需要什么。"

后来那行纹身成了超自然公司的防伪标识。而零的战术手册最后一页，悄悄多了一行字：

"怕认不出是假的，所以把真的刻在了心里。"

后：

###《镜中影·续章》

黎明时分，零在高烧中惊醒。窗外暴雨如注，他下意识摸向身旁，触到逍遥温热的胸膛才稍稍安心。借着闪电的光亮，他清晰地看见逍遥心口那行纹身——「如假包换」，墨色在雨夜的微光中泛着青蓝。

"做噩梦了？"逍遥睡眼惺忪地握住他的手。

零没有回答，只是指尖轻轻描摹着那些笔画。三个月前镜室里的恐惧依然挥之不去，那个伪人临死前用逍遥声音说的话仍在耳边回响。

"我纹这个不是为了让前辈难过。"逍遥轻声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零微微颤抖的指尖，"是要告诉你，就算这世上有一万个仿冒品..."

他引导零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让心跳的震动透过皮肤传来：

"...这里永远只会为你跳动。"

雨声渐密时，零突然开口："那天在镜室，伪人最后想说的是什么？"

逍遥沉默片刻，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它想说'其实我恨你'。"他感觉到零的僵硬，立即补充，"但我知道不是。真正的我想说的是..."

他凑到零耳边，说出那个被闪电湮灭的答案。

晨光穿透雨幕时，薇薇安来查房看见两人相拥而眠。零的手依然按在逍遥心口的纹身上，仿佛那是确认真实的唯一坐标。她轻轻带上门，对走廊上的马面人摇头：

"建议给所有队员做心理评估。伪人的精神污染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恐惧，只有爱人的心跳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