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他长大了,我不是孩子王了(2 / 2)
啊……果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一瞬间,眼眶宛若干涸的海床,忽然涨起潮水来,分明在林元庆抛下我们被人催债时都没有哭过,可此时,当我听见他轻轻的声音,我的眼眶却不自觉地泛起了酸,开始发涩。
好难过。
“嗯,所以不敢再到你家去了。”
“……”钟郁霖那头沉默了一阵,“其实没什么,我可以来见你的。”
“等考完试之后吧。”吸了吸鼻子,我尽力想让自己的语调保持正常,我没告诉他我现在不在学校上学,因为……自尊心太强,而内心太脆弱。
“我想跟你一起上学。”钟郁霖顿了顿,又说:“其实到你学校找过你的。”
“不敢去学校,算了,不提这些。”我笑了出来,尽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失落,“你打算上哪个高中?”
他念出了那个学校的名字。
我下意识在心中估量,以自己的成绩是否能通过。
“我好久没参加考试了,也不知道分数线能不能过,而且……”还有学费。
那所学校的学费是很贵的。
妈妈的钱尽力还了追得太紧的债,姐姐在国外也需要钱,更别提,她还要尽力维持我们二人的生活。
我不想把这些过于现实的话讲给钟郁霖听。
总觉得在向什么人求救,很不适合。
然而——“只需要你一句话。”钟郁霖只这样回答,似乎于他而言,这些都是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似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这边……都还不确定呢。”
他不过一个比我年龄还小的孩子,我真是疯了,居然病急乱投医到想要向他寻求帮助。
“……”钟郁霖那头静默了一阵,才轻声答:“好,报志愿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后来我们又聊了些别的,事实证明,只要不涉及到现实生活,我与钟郁霖之间,总有讲不完的话要说。
我有问他高中也要留长发吗?因为看他发来的照片,似乎跟以前一样,还是长发的。
他说,有向学校申请特殊对待,“因为是习俗,学校应予以尊重。”
这样吗?我猜更深层的原因是……以“雪天女”为核心的某些圈层,已经成为学校的大股东。
钟郁霖不是普通的学生,某种程度来讲,他已成为某些群体的一个符号、一种寄托。
家道中落的这段时间,我已深刻地想通了这些点——“雪天女”的神谕,其实是另一种更为浅显、更加简单粗暴的事物。
“难得你会关心我头发的事,”说到这里,钟郁霖兀地转移了话题,“可这么久没见面,我都不知道你的发型变成什么样了,小玛利亚夫人,可以拍一张你的照片给我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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