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郁霖说他是同性恋(2 / 2)
墙边,禹竞徐的“尸体”勾唇,露出一个连戏都懒得再演的笑容。
在钥匙被插进锁孔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钟郁霖走回到禹竞徐的跟前,下一瞬间,他的鞋子用力碾在禹竞徐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无法抵挡那样的疼痛,在禹竞徐痛叫出声前,钟郁霖又踹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了。
终是忍无可忍,禹竞徐大叫着猛然起身,而钟郁霖似乎被他这架势吓倒,“咚”的一声,他摔倒在地,额头磕到了不远处的柜角——哭声、大叫声,伴随着房门被打开时大人们训斥的声音,钟郁霖就那样痛叫又翻滚着蜷缩在原地地,徒留我和禹竞徐两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试图凭借自己的智商理解眼下的情状。
“禹竞徐,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小兔崽子,你该不会又……”第一个咬牙切齿开口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虽然下一秒禹竞徐就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是的爸!我受伤了!这小子打我!你看我的后脑勺!都起了个大包啊!你瞧——”
“林听澜,我叫你来是为了让你跟弟弟们好好玩,你怎么就……”直到林元庆气急败坏地出声,我才发现他原来就站在这支家长队伍最末端的地方,在这显而易见他作为借钱者生态位最低的场合,他依旧不忘为难自己唯一的下属以巩固自己的权威。
“是他先骂我们,所以我才……爸——”我刚想要解释,便见钟郁霖颤颤巍巍地扶着额头,从地上缓慢爬了起来,“听澜哥保护了我,因为竞徐哥用铁丝撬我房门的锁。”
“你放屁,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先整我!爸!奶奶!他们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玩,他们孤立我!钟郁霖还骂我,叫我滚出去!”禹竞徐毫不退让地为自己争辩,很显然,此时此刻,钟郁霖的房间已经变成两个阵营互相指责的擂台了。
“这也不是你掐我、打我的理由吧!”近乎尖叫出声,钟郁霖抬头,露出自己被掐出红痕的肌肤,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你把我弄成这样,你那么用力抓我头发,把我头皮都要扯下来了,禹竞徐,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了,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哥哥,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钟郁霖说完便捂住眼睛,开始情真意切地哭了起来。
禹竞徐性格强势,很显然,假装柔弱并不是他的强项,所以此刻哪怕他再想学钟郁霖一哭二闹三上吊,也颇有几分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无力感。
在我走向钟郁霖,拍拍的他背试图安慰他的那一瞬间,抬起眼,我的视线同禹竞徐相撞了。
“骗人……骗人……爷……爷爷,是这个人!”被禹竞徐恶狠狠地瞪视着,最终,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看来意识到自己不是钟郁霖的对手,他便将矛头对准了我,他也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告状,毕竟……我刚刚用雪天女的木雕把他砸晕了。
明明,他都已经张开嘴了,“爷爷——这个人他刚刚把我……”
就在这时——
“禹竞徐,你要是再狡辩,我……就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你妈妈听!”钟郁霖抬眸,直视着禹竞徐的脸,用最平稳的音调十分突兀地强调道:“我说到做到,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睁大眼睛,震惊而无措地望向钟郁霖,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禹竞徐如此怪异且愤怒的神色,听闻这话,我本以为他会嘲笑,亦或者逞能,道一句“爷无所谓,你爱咋地咋地”这之类的台词。
然而实际上……他的嘴巴只是稍微动了动,然后……终不再多说什么。
真奇怪,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把“我要跟你妈妈说”这种毫不起眼的威胁放在眼里的小孩吗?
反正我妈是不论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的那种。
然而禹竞徐却好像……不是这样。
趁着这个机会我稍微观察了一下此刻匆匆到场的家长队伍。
钟郁霖的爸妈、爷爷奶奶,然后我爸,禹竞徐的爸。
的确,好像没有禹竞徐的妈妈。
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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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在小孩眼里天大的事,落到大人的眼中,仅只不过压住小孩的后脖颈,说一句:“你们互相道个歉。”就能解决的小问题罢了。
在那之后我们这些人一起到餐厅里吃了顿饭。
期间我跟郁霖坐在一起,禹竞徐似乎因为被孤立,而一直瞪视着我们。
“死同性恋。”他用口型这样冲我们说。
而那个时候的我,就连什么是“同性恋”,都尚且不十分清楚。
这时的我对“同性恋”的认知,尚且还停留在“男人喜欢男人”的简单阶段,并不太明白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只觉得好笑般低声讯问钟郁霖:“他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总说咱俩是那个?”
“可能只是在骂我吧,”完全没料到钟郁霖会这样回答,十分干脆地,他承认说:“因为我就是啊,同性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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