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回家(2 / 4)
隔了没多久,贺昂霄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拿着一个冰袋进来“给我敷一下,你下手可真狠。”
迟萝禧看了一眼他脸上那块明显的青紫,心里掠过愧疚,他接过来按在了贺昂霄的伤处。
贺昂霄被他按得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却没有躲开。他抓住迟萝禧的手腕,不让他太用力,语气无奈:“……你给我打成这样我都没怪你。”
迟萝禧:“……是你先刺激我了。”
要不是贺昂霄用春生哥威胁他,他怎么会急得动手。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睫毛低垂的眼睛。
只要人还在身边就行。。
贺昂霄把一切的希望都压在了几天后的那场求婚上。在他看来他和迟萝禧之间,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矛盾,迟萝禧是听信了外人的挑拨,对他产生了不信任和误解。
只要让迟萝禧知道,贺昂霄有多爱他,有多想和他共度一生,所有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鲜花,戒指,誓言,浪漫的场地,众人的见证……还有什么比一场精心策划盛大真诚的求婚,更能证明他的心意。
贺昂霄是真的想和迟萝禧好好过日子的,至于早上那些口不择言的狠话,不过是为了把迟萝禧带回来,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这个人从根子上就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即使贺昂霄对他好,在迟萝禧看来都像是一层涂抹在腐烂果实表面鲜艳诱人的糖霜,剥开那层甜蜜的外壳,底下露出是酸掉牙的果肉。
贺昂霄就是个纯纯不掺任何水分的大坏蛋,披着一张英俊多金的皮,内里却住着一个傲慢,自私,为所欲为的恶魔。
迟萝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离开。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春生哥还在江州,在工地上干活是春生哥一家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春生哥的父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就指望着春生哥每个月寄回去的钱。
迟萝禧知道贺昂霄不是说说而已。他有这个能力。如果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连累了春生哥,让他失去工作断了家里的经济来源,那春生哥的父亲怎么办?春生哥一家怎么办?
迟萝禧可以不顾自己,但他不能连累真心对他好的春生哥。
贺昂霄说过几天就带他去挑个最新款的手机,暂时委屈几天。
迟萝禧心想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又被贺昂霄动了什么手脚,装上定位或是别的什么监控软件?他现在对贺昂霄给的任何东西,都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
就算贺昂霄给他买他也不会放心用了。
这就是信任崩塌的后遗症。
贺昂霄为了确保几天后那场至关重要的求婚计划能够万无一失,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战备状态,没让迟萝禧接触电子设备。
万一花霭又联系迟萝禧,在他耳边唧唧歪歪,说些关于精怪不该与人类为伍的丧气话怎么办,万一春晖那帮人找上迟萝禧,继续挑拨离间,动摇迟萝禧的决心,让他的求婚成功率下降怎么办?
贺昂霄上次把迟萝禧那个从老家带来的小花盆藏在了迟萝禧找了一圈没找到。
贺昂霄的这些举动,限制迟萝禧外出,监控他的通讯,处理掉他珍视的旧物,在迟萝禧看来目的昭然若揭。
他想把自己关起来!
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迟萝禧只能依赖他。
这简直就是……囚//禁,迟萝禧惊恐地想。
萝卜是不喜欢被关起来的。
迟萝禧有时候也会看到被园丁精心修剪,扭曲成各种规整形状的观赏植物,心里也会涌起一股物伤其类的悲哀。
那些植物本来可以自由地生长在荒野里,向着阳光雨露,四面八方舒展自己的枝叶,长成自己喜欢独一无二的形状。
可是在这里,它们只能按照人类的审美和意愿,被强行扭曲塑造成景观的一部分,失去了天然野性的生命力。
迟萝禧觉得自己如果再在贺昂霄身边待下去,有一天他也会失去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失去了向着阳光自由生长的能力和勇气。
彻底变成人类。
他不要变成那样。
贺昂霄算无遗策,但他忘了迟萝禧手里,其实还有一个通讯工具。
根本没在他眼里的老古董,老年机。
趁着贺昂霄在书房处理工作,苏姨准备晚餐的时候,迟萝禧像只警惕的小老鼠轻手轻脚地溜进了主卧的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贺昂霄这两天都没去公司,他颜值有损,不想用此面目见人。
迟萝禧按下了春生哥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春生哥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着疑惑:“喂?萝卜?咋了?用这个号给我打?”
迟萝禧听到春生哥的声音,鼻子一酸,委屈:“春生哥,是我用以前的手机打的,我有事跟你说。”
春生在那一头似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语气严肃起来:“萝卜,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啥事了?你那个老板又欺负你了?”
“春生哥……”迟萝禧喉头哽了一下,就对着电话那头他最信任的亲人,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断断续续地全都倒了出来。
他说他其实不是在给贺昂霄打工,他是在跟贺昂霄谈恋爱。虽然一开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但他是真的喜欢上贺昂霄了。
电话那头,春生哥沉默了好几秒:“……萝卜,你,你咋喜欢男的?”
迟萝禧被问得一愣,随即更委屈了,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是……喜欢他。”
春生哥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消化完之后愤怒道:“一定是这个姓贺欺负你,他个龟孙子还威胁你,他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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