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那孩子是奚平亲自带着送过来的。
朱慈煋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着实有些惊讶:“他今年……八岁了?”
奚平点点头。
朱慈煋略一皱眉,这哪儿像八岁的孩子,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瘦伶仃的,显得头很大。
那孩子显然有些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对着朱慈煋行礼说道:“拜见公子。”
朱慈煋蹲下来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眨了眨眼:“大郎。”
朱慈煋抬头看向奚平,奚平小声说道:“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好,病病歪歪的,他爹娘怕他夭折,便一直没有起名字。”
民间有个传说就是不起名字就不会上阎王爷的生死簿,要么就起一个很普通,很多人都用的名字。
天下间叫大郎的人多了,阎王爷也不知道谁是谁就可能把小孩子忽略了。
奚平说完叹息一声,没想到这孩子没事儿,可大人却……
朱慈煋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还是起个名儿吧,他们有字辈吗?”
奚平摇头说道:“乡下人家,字都不认识几个,哪儿有那东西。”
像是他们这种平民,在如今这乱世能活过两代就不错了,还要什么族谱。
朱慈煋略一思考说道:“既然没有名字,那就起一个吧,奚枕流。”
傅秋露见奚平有些茫然的模样便说道:“枕流漱石,流水常在,枕之而眠,意思是生活安稳如依水而卧,公子希望他日后平平安安呢。”
奚平听后连忙推了一下小孩说道:“还不快谢谢公子?”
得了名字的奚枕流倒也机灵,立刻跪地磕头说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朱慈煋连忙把他提起来:“行了,别动不动就跪。”
孩子送了过来,奚平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明天是除夕,今天正是忙的时候,奚平说了两声就准备离开了。
在走之前,朱慈煋说道:“对了,小枕流的名下如今是不是有田产?”
奚平有些紧张说道:“是,只是过户需要手续,公子……您恐怕要去一趟官府。”
朱慈煋随口说道:“你若是什么时候有时间,带着奚枕流去过户吧。”
实际上他不太清楚明朝对于遗产继承是怎么规定的。
他也懒得去了解,大明都要没了,知道有什么用?
奚平愣了一下:“啊?带他?”
朱慈煋见他迟疑不由得眯着眼睛问道:“怎么?难不成有人要侵吞他家的田产?”
奚平立刻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这个……如果是给奚……奚枕流的话,小老儿处理就可以了。”
朱慈煋此时反应过来奚平可能以为是他想要奚枕流家的田产。
他嗤笑一声:“那点薄田,我要它作甚,记住,奚枕流父母留下来的田产家产要一点不少的到他手里,谁要是敢打主意,那就别怪我替这孩子出头了。”
奚平连连点头:“是,公子放心,该是他的一点都少不了……那……”
他看了一眼朱慈煋小心翼翼问道:“这孩子……是不是……不算卖身为奴?”
“谁说要他当奴隶了?”朱慈煋奇怪地看了奚平一眼说道:“他依旧还是良民,回头我教他一些文字武功,等他长大可以自谋生路。”
奚平听后不由得一震:“教……教他文字武功……”
他没说什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拽着朱慈煋衣摆的奚枕流,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羡慕。
奚平回去之后便对着奚山叹气说道:“人啊,真是福祸难料。”
奚山有些奇怪:“阿爹遇到什么事了?”
奚平说道:“那位公子没让奚枕流,哦,他给小二子家的大郎起了个名字叫奚枕流,说是什么……枕……什么石,哎,我年纪大了也记不住,反正是说这孩子以后都平平安安的意思。”
奚山念叨了两句说道:“公子是读过书的,起的名字就是不一样。”
“嘿,公子还说要教那孩子读书习武,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奚平看着屋外说道:“有那一瞬间,我甚至都觉得是不是也该早早走了,不过转念一想你们都大了,公子也未必会收留你们。”
奚山听后也十分震动:“读……读书习武?那……那小二子家大郎以后岂不是能参加科举了?”
奚平说道:“他既然还是民籍,自然是可以的。”
奚山想到自家的几个小子,一时也有些沉默。
原本奚枕流跟他家小子以前都是玩伴来的,然而从今天开始,便是天壤之别了。
奚山的妻子送热水进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了这些,一边替那孤苦无依的孩子高兴,一边又忍不住说道:“那小二子家的大郎也不怎么聪明,还不如咱家三郎呢,只怕考童生都难。”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这样说不好,毕竟那孩子是真的可怜,可是……凭什么一个穷到没两亩地,还失去双亲的孩子就能一夜之间有了飞黄腾达的希望,而她家的孩子明明是村子里出身最好的那拨,现在却反而……
奚平看了一眼儿媳也没说什么,他心里也有一点点不平衡。
最后只好叹气说道:“人的命,天注定。”
那孩子命格好,能说什么呢?
奚山忍不住低声说道:“阿爹,能不能……把大郎也送去,也不求公子教他认字,只求他能跟在公子身边伺候着能学点东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