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5)
小心翼翼从地上拿起来,用纸巾一点一点把灰粘掉,在桌子上摊平用手轻轻按着。
接着往下读。
而且近乎自虐的,在她过得快乐的,同那个余杭清并不喜欢的宝宝在一起的日子,读的格外慢,像是在品味那点来之不易的微末的幸福的甜,偏偏在只有女人一人到有些清苦的日子一翻而过。
我讨厌她,可是我身体的原始本能记得,我唯一想要的那点儿愿望。
你幸福的地方好少,我只能慢悠悠一点点咂摸着复述。
后面这人恋爱脑更严重。
甚至还给那个小白眼狼买了房,只写那人一个人的名字。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妹子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全写她的名字,还让她有权利把自己赶出去这种鬼话都敢说。
你忘记你年少曾立下的誓言了吗?在家门口钥匙都没有,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你说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一定只写你的名字,有一把独属于你的钥匙,谁也不能再让你这样吃苦受冻。
你明明提及了这些,我知道了这些,可偏偏满篇都是庆幸,庆幸她不用再梦想了,在十几岁,就实现了你十几岁的愿望。
已经被她抛弃过一次了,结果她打电话送钱,还是她爹屁颠屁颠去了,你送钱就行了。
你房也送,那本来搁那写小说写的好好的,也差不多够过日子了。她要买房你就给她买,还在自己完全不愿意的情况下给版权卖了,真是受不了了。
她在日记本里写进自己的少女心事。对,她一下子就猜中了小姑娘喜欢她。写她后面拒绝了好几个喜欢她的人。她暗暗的在个星期签名的数字里。
就像写微博,匿名又不匿名的某人。
我去了,她都这样了,你还要她,你凭什么要她?我真受不了你了,你差不多行了行不行?
后面看她们俩一块拍婚纱照,更是一个气的七窍生烟。
不是,她凭啥呀?
有时候一三七,有时候五七,我不行了,到底谁暗恋谁啊?
恋爱脑到这个份上,我直接三二一跳了。
不是那个一三七凭啥呀?她真的凭啥呀?越往后看,就看到她愈发接近的死期,这个时候就没什么凭啥了,反倒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冷寂。
起先只是她突然蹦出来四个字,就那孤零零的四个字放在一页。
“我快死了。”
“没有人是常青树。不变老的话,说明我的身体和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致。”
“这是不对的。”
从前她就有种近乎决绝的敏锐,甚至拿自己做了实验,用小刀割手腕,流了血。很短的一条血痕。长了一个多月。在那一个多月的日记里,本子侧面都会沾上一点点血。
那个女人很早就找到了让自己跟这个世界融合的办法,那个极其真实的梦,一连串的,甚至故事连贯。
只要杀掉一个人就好了。
多余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会直接消失,不用承担责任,甚至不用自己处理尸体,天道会在背后替她完成一切。
稳赚不赔的买卖。
偏偏颓势好像无法避免,后来她就不写。连带着那个活下去的办法也尘封在一边。
余杭清清楚明白的知道。是那个一三七,那个女人在这世界的唯一支点。只要杀了她就好。
她们两个之中总有一个能活下来。
这都不用选啊,那挺简单一事,给对方杀了不就行了。反正对她好也这么多年了。没什么大事儿呗,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也功成名就了,这书也好写得好,钱也赚了点。那都不用想,大不了看她想要什么,帮她实现几个愿望呗。
可是这个蠢女人竟然没有一点想要杀了对方,自己活下去的想法,甚至有种庆幸。好像在爱怜什么似的。
像是描绘某种羁绊。
她写的很温柔。
女人在笔记里写。
“原来是这样啊。”仿佛还能看到她眯着眼睛笑。恍然大悟似的摇摇头。
“这条疤原是我离你而去的惩罚。”
“我天生就要陪着你的。”旁边甚至坠了个简陋的三个小小波浪线组成的可爱笑脸。
我不行了,真气炸了。
余杭清从来就没有这么生气过。手上被烙铁烫伤的那么长一条疤,她在本子里提了好几次,耿耿于怀的难看。甚至树叶上还有很浓重的护手霜的味道,她明明在意极了,她却甘之如饴的说是惩罚。
恨死了,真的恨死了,如果知道这个人,恨不得直接上去咬死她。
不让跑。零几年正是经济向好最赚钱的时候,不让去南方,搁这小城市搬货,累死累活,守商店是一守就是一天,一个月挣六百块钱。那好不容易征文赚赚点小钱,一个月挣六百给她留六百。还要怎样啊?还有哪对不起她的呀?
去她爹的惩罚,什么惩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挣钱就往哪去啊,再这样惩罚给她直接捏死得了。
活世上纯给别人当阻力来的,人家惹她了吗?跟她见过一面吗?还没见过面就开始祸害了,那见了面还得了,纯纯是上天定制的报应。
一天讲题的时候气的心疼肝疼,啊,以为是心动了,实际上快气死了,这么点儿题都学不明白。那嘎嘣一就睡那得了呗,别考了。
女人本子里越发写的千好万好,连137写着写着题睡着了也夸她乖。
余杭清越看越气,忍不住。想把本子推到一边,又实在舍不得,轻手轻脚地扒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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