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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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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警拉曼查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时,眼底泛着青灰色,他刚刚在伊斯坦布尔完成一桩文物走私大案,马不停蹄地来了这里。

卢浮宫的案子在他登机前就已经成了国际头条,国际刑警内部系统直接把他从伊斯坦布尔召唤过来。

拿破仑三世的多件珠宝失窃,包括欧仁妮皇后的一整套祖母绿首饰和一把镶嵌着钻石的佩剑。

所有线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影,报警系统在案发当晚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保安负责人接受询问时反复说“这不可能”,但事实是珠宝不见了,玻璃柜完好无损,甚至连展柜底座的丝绒衬垫都没有被弄皱。

这种手法显然不是一般的文物窃贼,是星核猎手。

星核猎手这个名字在全球文物与艺术品犯罪的档案里被反复提及已有近十年,他们的人数至今不明,真实姓名、国籍、年龄全部未知,只知道一些成员的代号,比如“黑猫”“银狼”“蜘蛛”“萤火虫”“点刀”“蓝牙”“浣熊”。他们从不留下任何生物痕迹,从不失手。

目前确认是星核猎手窃取的文物包括但不限于大英博物馆的玛雅阿兹特克神绿松石面具、日本奈良博物馆馆藏的唐代螺钿五弦琵琶、美国私人博物馆馆藏的拉美西斯二世权杖、某富豪个人私藏的吉尔伽美什史诗泥板等。

虽然星核猎手从不使用暴力造成公众安全威胁,但有一种业内公认的说法是:如果他们能在世界各大顶级安保系统下全身而退且连一粒灰尘都不掉,那他们比大多数看得见摸得着的对手都更危险。

拉曼查先去卢浮宫现场看了那些空了的展柜。

在展厅里,他在展柜玻璃最底侧发现了一道极细的划痕,这道划痕的制造者显然手很稳,应该是某种极精细的金属器械在极为从容的情况下留下的。

他取了样,让巴黎分局的鉴证组加急分析。

第二天上午,法国警方在分局会议室开了一次简短的案情通报会,主持案件的是法国国家警察总局艺术品盗窃科的负责人加洛中校。

他把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都归类为无价值的碎片化信息,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指纹、没有dna,唯一留下的是那个被拉曼查找到的划痕。

加洛说既然有划痕就说明有人来过,只要有人来过就一定能找到证据链,安排人去对接卢浮宫周边的街区巡逻记录,毕竟小偷总得出门。

会后拉曼查在会议室外面被加洛叫住,说发现他连续几天没怎么休息,建议他下午别在这里加班了,回去休息或者出去走走,案子需要清醒的头脑。

塞纳河左岸下午的阳光被梧桐叶滤成一层细碎的金粉,似乎一切都很安好。

拉曼查从桥上走过,在桥中央停下来看着河水,不远处巴黎圣母院刚刚重修结束。

桥另一端的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吉普赛少年从他身后擦肩而过。拉曼查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女子被撞得往路边侧了一步,一个长钱包已经被少年攥在手里消失在巷口。

他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出于职业习惯,在巴黎待了这几天,他已经对这一带的街巷布局有了足够的概念。

他在巷子尽头截住了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不容反抗的力道从少年手里把那件东西拿了过来。

他这才发现这不是钱包,是一本护照夹。暗蓝色的封皮,边角有些磨损,是那种经常出国的旅客才会在外壳上留下的使用痕迹。

里面是暗红色封面的中国护照,姓名兰涯,出生日期和照片都清清楚楚。照片里的女人眉眼平静,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清冷疏离。

他拿着护照夹回到桥头,那位女士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桥栏,侧头看着河水的方向,被一枚金色、一枚银色的针盘起的墨蓝色长发被河风吹散了几丝刘海,姿态笃定得完全不像是刚刚被抢了东西的人。

他把护照夹递过去,用英语说,这是你的。

她没有立刻接,抬起头看着他,然后道了声谢谢。

他这才看清她的眼睛,很深邃的颜色,在阳光直射下微妙地透出一点点浅金。然后这位浪漫又敏锐的南欧人发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把视线移开了。

他说刚才那个吉普赛少年应该是盯了你很久,塞纳河左岸游客多,建议把护照放在内侧口袋。

她听完,笑了一下,说,用护照夹放证件更便于使用。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比追少年时还快。他在国际刑警总部受过完整的严格的训练,但此刻心跳却正打乱他所有的专业判断和引以为豪的直觉。

“我叫拉曼查,国际刑警。来巴黎处理一些案子。”他伸出手。

“兰涯,医生。来巴黎参加医学论坛。”她也伸出手。

她的手指很凉,握在他手里的时间很短。可短短一次握手,他的心跳彻底背叛了他。他松开手时,感觉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接下来几天,法国警方的效率一如既往地慢。

加洛中校的资料申请被卡在档案室某个休假的管理员那里,街区巡逻记录的调取被一拖再拖。

拉曼查在咖啡馆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没能想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他把时间表整理出来,发现兰涯从入住酒店到每天医学论坛的议程安排几乎严丝合缝,连去巴黎圣母院边的莎士比亚书店买书的时间都和论坛会议的日程表对得上。

没有任何缺口,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她的手机锁屏上没有任何社交媒体的推送;她的行李除了登机箱和一把很旧的折叠伞,没有多余的东西;她每次在咖啡馆和他碰面时都会主动聊起巴黎的天气,聊巴黎的鸽子和法国医疗科研,聊她自己那篇关于新型神经阻滞剂的论文。

语气平和,但足够真诚。

他每次和她面对面坐着,直觉都在拼命地摇头,可他的眼睛只看到她在阳光下半垂的睫毛和发饰的反光。

他们约会的最后一晚,巴黎下了一场很小的雨。

塞纳河的水面被雨点打出密密麻麻的细纹,灯光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她住的酒店就在附近,离他第一天截住吉普赛少年的地方不远。

她刚要撑伞,他就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主动拿过伞往她那边偏了偏,雨丝沿着伞骨滑到他右肩,他全然没注意。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一盏小小的阅读灯。

他站在床边,抬手把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手指触碰到她的后颈,他问可以吗。

她抬起手,用指尖慢慢拉过他的袖口,又在那里停住,轻声说可以。

他放轻了力道,重新靠近,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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