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朱招娣嫁人后,连生两个女儿,婆家不满要她让出工作,专心在家调理身体生儿子。姐直接掀桌子离婚,带着两个女儿先是搬到厂里宿舍,又机缘巧合买了这里的房子。
上下两间,母女三人住。
朱招娣家再过去,便是尤韶春家。尤姐家今天大门紧闭,人不在家。
他们这后罩院还有一个老大难,陈老爷子的孙子陈越,26岁,军校任职,也还没对象。
以前一二三进院那几个碎嘴老婆子,总聚在一起偷偷蛐蛐,说后罩院风水不好,家家都“婚事”不顺。展琳还嗤之以鼻,封建迷信。
现在,有些玄之又玄的学问,该信还是得信点。
到了自家门口,展琳掏钥匙开锁。
进了门,展文斌就上下检查门窗,确定门窗都结结实实才安心。
“妹,你家要不要装纱门纱窗?”
“要。”展琳正在想这个事:“哥,你有认识的师傅吗?”<
展文斌:“有。拿团线给我,我量一下门窗。一会回家了我就去找他,让他尽快做好,最好这两天就能给你装起来。”
“你算是救了我老命了。”她特招蚊子,展琳去了里间,从炕柜抽屉里拿了一卷白线出来:“这个可以吗?”
展文斌:“可以。”
朱红玫走过来帮忙扯线头:“你量准了哈。”
他们量,展琳去厨房刷锅烧水。水还没烧好,她哥嫂就要走了。
“不坐下喝杯茶再走吗?”
“不了,孩子还在家,我们不能仗着有我妈帮忙,就把孩子全撂给我妈。”朱红玫带上厨房门,从包里拿了一沓大黑石:“这个给你,你留着用。”
展琳不要:“我有。”
“你有归你有。”朱红玫把钱塞她手里,搂着她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金子你藏藏好。家里的事,你该管的都管了,该出头的也都出头了,我和你哥心里都清醒着呢。”
“之后你就好好上班,顾好自己,有啥为难的事,尽管来找我们。我帮不了还有我爸,那7000块钱可不能让他白拿去给自己贴金哈哈哈……”
展琳把钱往口袋一揣:“行,我知道了。”
朱红玫:“那我们走了,你也洗洗早点休息。”
他们倒不担心小姑子一人在这住会不会不安全,主要小姑子家隔壁,老陈家一门两个战斗英雄。
陈老爷子打过鬼子走过长征,陈大叔上过朝鲜战场,他们虽然都伤退了,但警觉性不会丢。小陈陈越还是在军校上班,再加上个韩致,小姑子这里比他们住的二一六家属院都安全。
哥嫂走了,展琳就把院门给锁上。趁着烧水的空,她将三根大黄鱼放进了大锅灶洞下的坛子里。
灌了两暖水瓶热水,又烧了一锅水,用来洗头洗澡。
等她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天也黑了。
厨房门一锁,展琳到客厅,带上大门,点了一盘蚊香拎包上楼。卧室窗户都关着,她将蚊香放到蚊香架子上,便退出来,拿把蒲扇去摇椅上躺会儿。
重生回来几天,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悠闲。摇椅轻轻摇晃着,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好舒服!
展琳闭上眼睛,也不是想睡觉,就是想沉溺在此时此刻的松弛里,养养神。
卧室的蚊香燃尽了,大院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一家一家的灯火熄灭,月亮越走越高。
“要吗?”
“还要我吗?”
梦里,熟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这话,展琳逃不脱,只能一直跑一直跑,跑得她气喘吁吁。跑不掉又不敢停,一停下来,那声音就到了她耳边,像鬼打墙一样。
“要吗……”
要什么呀?展琳气急败坏,一个不注意一脚踩进了黑洞里,身体失重,人一下子就醒了。
惊魂未定,看看自己待着的地方,她在摇椅上睡着了。梦里的声音还在耳边绕,天老爷唉,她怕宁耘书报复都怕到这程度了?
可是,她也没觉自己有多怕呀?
要吗要吗?这不是他们新婚夜那晚,两人躺床上,宁耘书问她的话吗?
展琳从摇椅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回去卧室,打开半扇窗,上床继续睡。要不要的,这种事情结婚前不都应该想清楚吗?
半夜三更,有人睡觉有人睡不着有人没的睡。
市革会黑灯瞎火,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黑暗里男人闲适地靠着椅背,薄唇微扬对着话筒说:“你7月8号和展琳办的结婚证,7月20号展国成通·奸被抓,你这婚没白结。”
“靳副主任是要向我宣传封建迷信吗?”电话那头声音清冽,即使语调和缓,依旧充满着冷感。
“没有。”靳冬阳手指在自己的大腿面上轻轻弹着:“耘书同志,我怎么听着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宁耘书:“我该高兴吗?现在是夜里11:20,这个点是睡觉时候。你自己睡不着,可以找点别的事做。下次约通话,只能白天,晚上9点后我要睡觉。”
“你媳妇又不在你那,你那么早睡干什么?”靳冬阳话说完,突然觉得听着有点不太对,赶紧找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宁耘书:“停,你直接说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
靳冬阳:“张德润被我抓了。”
“电厂财务科科长张德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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