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4)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丫鬟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呢?
“谢什么,这不是还没起成吗?”余先生摆摆手,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的橘子汁。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省得七娘见你这么久还没回去,说不定还会以为你被我扣下来了,又找到我这儿来要人。”
沉隽忍不住笑了笑,站起身来,“你那就放心吧,娘子不是这种人。”
余先生摇摇头,啧了一声,玩笑道:“那可说不准,我看她倒是挺护犊子的。”
“您这话说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
……
与此同时,春景巷徐府。
不用徐府的下人引路,容浔便熟门熟路地往好友所住的院中走去,旁边还跟着个徐令章,在旁边呱唧呱唧个不停,话多得要命,浑然不似在外人面前那副容易害羞的样子。
“容大哥,你家小厮手里的篮子里拎着什么东西啊?”
“是饭菜吗?正好我阿兄最近胃口不好……”
“不是。”
“哦,那也没事,说来你来得正好,正好开解开解我阿兄。”
“阿兄自打伤到腿,就不怎么爱说话了,我大伯经常过来跟他说话,总是说不上几句就不欢而散了。”
“有这事?”
容浔挑了挑眉,“你阿兄的性子那么好,并非什么难说话的人,徐伯父在外面也是出了名的斯文良善,名声极好,从未跟同僚们红过脸,怎么他们父子俩还能吵嘴?”
“也不是吵嘴吧……”徐令章犹豫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但想着对方是自家阿兄的好友,也算不上是外人,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不过他与他阿兄毕竟是隔了房的堂兄弟,因而知道的也不多。
容浔听罢,心中疑惑反而更多了。
但看着眼前这个傻小子,就知道多的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决定等会儿见到好友再细问。
不多几时,前方便出现几株梅树,上方红梅开得正好,散发着幽香。
树下,一个半大小子正踮着脚,手里拿着剪刀正在剪梅枝。
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面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容郎君,您来了!郎君正在等您呢!”
这话说完才注意到旁边的徐令章,“呃,还有十五郎君……”
徐令章顿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横岭,你小子眼里压根儿就没我是吧?”
横岭额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赶忙找补了几句,才把对方给哄高兴了。
容浔在一旁看得好笑,也不出言催促,等他们俩话说完了,才被横岭引着往院中走去。
掀开帘子踏入屋内,地龙的热气便迎面而来,他一眼便看见了那道只穿着单衣,手中捏着一枚棋子倚窗而坐的那道身影,不是自家好友又是谁?
“令则,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容浔说着就让自己的小厮把拎了一路的篮子带了上来,掀开上头盖着的布,几个带着洞的黑乎乎的圆形煤块正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
“让我也看看,让我也看看!”
徐令章见状也兴致勃勃地挤了过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到底是什么好东……哎?”
在看清篮子里的东西时,他兴致盎然的语气兀地一顿,眼睛也瞪大了。
“这是由石炭捏成的?”
就在这时,伴随着木质轮椅转动的响动,一道清润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听到自家好友开口了,容浔顿时不再关注徐令章的欲言又止,笑着道:“竟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想当初我头一回见到这东西,还没看出它是做什么用的。”
徐令则推着轮椅过来,也不嫌脏,直接伸手从篮子中拿了一块儿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白净修长的手托着黑漆漆的石炭,对比极为鲜明。
“阿兄,这东西……”
一旁的徐令章终于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家阿兄的动作,想出言阻止还没来得及。
徐令则端详了半晌,又用另一只手在上面掰下一小块儿,细看裂口处,接着又将这一小块儿碾碎,放在手心拨开看了看,“石炭碎,黄泥,还有木屑,应当是由这些东西制成的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容浔耸耸肩,摊着手道:“毕竟这也只是我家下人在陪我阿娘回乡的路上碰见人卖的,见颇有意思,便买了几块回来。”
徐令则将东西放回去,转过头,横岭已经端了清水和胰子过来。
他洗干净手上沾染的黑灰,一边拿帕子擦拭手上的水,一边看向容浔,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如若只是形状有些奇特,应当还不能引起你的兴趣吧,这东西还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知我者,令则也!”
容浔爽朗一笑,吩咐屋里的下人去端个空火盆过来,又让自家小厮往火盆里放了一块儿蜂窝炭,随即点燃。
待火盆中的炭慢慢燃烧起来,他便转头看向自家好友,笑着问对方:“可看出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了?”
只不过片刻工夫,徐令则便颔了颔首,“这东西烧起来,几乎没有烟,而且照这个速度,应当能烧很久。”
话音落下,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惊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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