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无人居（1 / 2）

“你真是无聊啊！”皇贵妃双手搭在膝盖上，带着笑意注视卓辛之，“保护我有趣吗？我可不是玩具，我也不可能给你带来乐趣，简而言之，你能够为我做些什么？面对现在的这种情况。”

“我可不需要提线木偶。”

“帮你把那个小太监变成你的工具。”

“嗯，”皇贵妃抬起头想了想，“不好，这不是我想要的，后宫的嫔妃身边有两个可以信任的宫女和一个可以信任的太监足够了。”

“可是我把他变成你的人不是会省很多事吗？”

“你是杀人犯，去收敛人心不是屈才吗？”

卓辛之吃了一惊，默默把东西收拾进医药箱，嘴角翘起，躬身道：“臣遵命。”

死人不会说话，即使卓辛之把那个太监暂时变成皇贵妃的人，如此有主见、有胆量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像卓辛之一样把主人吃掉。卓辛之可不想把猎物分享给别人，他的猎物，卓辛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舔舔嘴角，谁也别想抢走。

回到乾清宫继续批阅奏折的皇帝，心情变得很好，这才是他想要的后宫，看着女人们互相残杀，而他是这些女人头顶上的观赏者，是皇贵妃曾经说过的，食物链的顶端，无法被动摇的存在。

不过，皇帝想起了曾经皇贵妃教他玩过的一种棋，好像叫做斗兽棋，猫吃鼠，狗吃猫，狼吃狗，豹吃狼，虎吃豹，狮吃虎，象吃狮，而最后鼠能吃象，第一次听到这种玩法的棋时，皇帝跟皇贵妃纠结了许久。而皇贵妃仍然耐心地在解答他的每一个问题，告诉他一些残酷的事实，皇贵妃说完后还笑了，皇帝直至去景仁宫之前还想不明白，但是从景仁宫回来的路上，他明白了。

皇贵妃的笑的含义，不是在取笑他的轻信，而是像他一样，对这些残忍的事的兴趣，为这些残忍的事的发生，高兴到不行。

后宫的这些事也令皇贵妃很愉快吧！她回来的真正理由，并不是因为爱他，他早就感觉到了皇贵妃哪里会爱他，毕竟他从来没有用真心对待过皇贵妃，正如余绮所说，口口声声说爱，但抛弃时却没有一丝留恋。

这样也好，一直伪装下去，和皇贵妃一直伪装下去，装成相爱的两个人，然后在后宫中掀起风浪。在朝上不能享受这种厮杀，因为牵扯到太多人命，会感到愧疚，可在后宫，死那么一两个人，不是正常的吗？反正最后会退到嫔妃的头上，他是皇帝，绝对不会有错，即使被人发现有错，有谁会说出来。

古闲秋。

所以他才会对皇贵妃欲罢不能。

皇帝握着笔的手止不住颤抖，“啪”的一声，笔杆被皇帝硬生生地掰断了，听到动静的冉公公赶紧进来询问，皇帝用娟帕遮掩住受伤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

忍了很久，垂着头，低声笑了起来。

把女人们把玩在手中的感觉真好，连皇贵妃也放在掌心，无法令她离开。

等皇帝批完奏折，已经到了夜里，冉公公问皇帝要不要用晚膳时，才发现皇帝的手上缠上了娟帕，还有血渗了出来。

“陛下，奴才这就去找太医来。”

“不必，传膳吧！”

皇帝制止了他，面对一桌子的菜，总觉得有些不爽，放下筷子，吩咐道：“叫卓太医令来。”

卓太医令来了之后，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皇帝却吩咐冉公公把东西都撤下去，留下卓太医令一人为他包装伤口。卓太医令见下人们都离开，就知道皇帝定是怀疑到了他的头上，不过他完全不担心，皇帝想要杀他，早就动手了，何必非要他包扎好伤口。

“一个杀人狂的居然会做太医，你真是奇怪。”

卓太医令的手没有停下，剪掉绷带，开始收拾医药箱，笑着回答道：“陛下说什么，臣无法理解，还请陛下赐教。”

“朕看人的眼光很准，”皇帝用两根手指，指了下自己的双目，然后直直地戳向卓太医令，卓太医令眼睛眨也不眨，依然保持着微笑，“就像朕看上皇贵妃一样，不过，朕喜欢皇贵妃，是因为她有趣，而你，朕封你做太医令，可不是让你帮皇贵妃的。”

“请陛下赐教。”

“皇贵妃回宫后，你不觉得她太过顺利了吗？”

“请陛下赐教。”

“你可以治好朕的病，就能搞垮皇贵妃。”

“请陛下赐教。”

“你难道只会这一句话吗？”

卓太医令不过是懒得理皇帝而已，他自说自话，越来越有劲，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装傻，毕竟他现在的猎物只有皇贵妃一个，两个猎物，他可喂不饱，自知之明是有的，不然早就被杀了。

“说话啊？”

“陛下想要臣说什么？”卓辛之微微睁开一只眼睛，问道，“难道陛下想要成为臣的下一个猎物吗？”

“不幸的是，臣不会留在宫中，皇宫太小。”

“无法满足你杀人的欲望吗？”

“陛下这么说也对，”卓辛之直起身体，重重地合上医药箱的盖子，“砰”的一声，吓得皇帝心脏多跳了一下，卓辛之背起了医药箱，转身离开房间，对门口的冉公公说，“皇帝的手是小伤，想来不久会痊愈，也不会留疤痕，但是请公公一定要保证皇帝准时健康的饮食。”

“站住！”

皇帝高声喝道，冉公公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抬眼看了卓太医令一眼，卓太医令摸了下嘴角，转过身，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冉方忠，把皇贵妃叫过来。”

“是。”

卓辛之的笑容渐渐消失，睁开了眼睛，盯着皇帝。

“你还要走吗？”

“陛下都如此挽留臣了，臣如何拒绝？”

冉公公到坤宁宫时，已经是深夜将近子时，皇贵妃已经睡下，冉公公硬着头皮回到乾清宫向皇帝回禀，皇帝像是变了个人，正在与卓太医令喝茶，见到他回来，硬生生地握碎茶杯。

“再去一次，她不来，就让小梁子把你的脑袋送回来。”

纯儿正准备睡觉，听到宫外传来的敲门声，见到冉公公脸色惨白，还以为自己遇见鬼了，捂紧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惊扰到皇贵妃。一般她拒绝了冉公公，冉公公，皇帝就不会再来叫第二次，不过这次奇怪，冉公公来了第二次，而且脸色那么差。

“娘娘，娘娘，”无双轻轻摇晃着皇贵妃的肩膀，低声叫道，“冉公公来了，是皇帝叫他来的，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几时了？”皇贵妃揉了揉眼睛，起来披上外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