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名字(2 / 4)
像一只野猫,你给它喂了半年的鱼,它还是会对你龇牙。但半夜的时候,它会悄悄跳上你的床,蜷在你的脚边,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你不说,它也不说。
但你知道它在。
它也知道你知道。
下午,陆昭在空地上练弹弓。
她认真地瞄准,认真地拉弓,认真地松手。石子飞出去,打中了。一棵树的树干。虽然不是她瞄准的那棵树,但至少比之前打中白菜强多了。
沈渊坐在门槛上做弹弓,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手腕不要弯。”沈渊说。
“我没弯。”
“弯了。”
“哪里弯了?”
沈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角度。沈渊的手还是很凉,但这次陆昭没有觉得冷,反而觉得那凉意像一种镇静剂,从手腕蔓延到全身,让她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这样。”沈渊把她的手腕固定在一个角度,“拉到这里,每次都要一样。”
陆昭努力记住那个角度和力度。沈渊松开手,退后一步。陆昭拉弓,松手,石子飞出去,打中了,她瞄准的那棵树。虽然不是正中,但至少擦着边过去了。
“中了!”陆昭高兴得跳了起来,“沈渊你看到了吗?我打中了!”
沈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陆昭没有说“你笑了”。她只是看着沈渊,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画面存进了记忆的深处,和那些照片一起,放在最柔软、最安全的地方。
“再来。”沈渊说。
“好。”
陆昭捡起一颗石子,拉弓,瞄准,松手。
石子飞出去,打中了树干的正中央。
“耶!”陆昭转过身,伸出手,想跟沈渊击个掌。
沈渊看着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她也伸出手,在陆昭的掌心上拍了一下。
啪。
声音很轻,像雨滴落在叶子上。
但陆昭觉得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傍晚,陆昭在溪边洗脚。
水很凉,凉得她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她把脚泡在水里,看着夕阳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沈渊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
“吃饭。”她把一碗递给陆昭。
陆昭接过来,喝了一口。粥里放了野菜和一种不知名的块茎,味道比之前好了不少,因为陆昭贡献出了自己背包里的盐。沈渊一开始拒绝,说“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陆昭说“那你把我赶走”,沈渊沉默了三秒,默默地把盐收下了。
从那天起,粥就有了咸味。
陆昭觉得这是她的一大胜利。
“沈渊。”她一边喝粥一边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里,你会去哪里?”
沈渊蹲在溪边,端着自己的那碗粥,慢慢地喝着。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染成了橙红色。
“没想过。”她说。
“现在想想。”
“想不出来。”
“随便想一个地方。”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溪水发呆。
“海边。”她最后说。
陆昭愣了一下。她以为沈渊会说“没有地方”,或者“哪里都不去”。
“为什么是海边?”陆昭问。
沈渊喝了一口粥,没有回答。
“你见过海吗?”
“没有。”
“想去看?”
沈渊沉默了很久。久到碗里的粥都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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