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我没事!”沈眠内心唾弃自己连个香菇都串不好,抽了张纸巾把那点血擦掉,摇着头对秦厉说,“没事。”
周猛说:“怎么会没事,流血了会破伤风的,老秦,赶紧地拿碘伏给沈老师擦一擦。”
秦厉手上都是碳灰,他对沈眠说:“你在这坐一下,我去洗洗手。”
“对,洗干净点,”高寻说完,又转向周猛,“咱俩先去烤吧,火都生好了。”
“好嘞!”
俩人拎起准备好的串串到露台上,说:“烟可真大,把门儿关上。”
宽敞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沈眠一个人,洗手间传来哗哗水声。
大约过了半分钟,秦厉从洗手间出来,他的手和小臂还带着潮湿的水汽,清新好闻的香皂味扑面而来。
“坐沙发上。”秦厉对沈眠道,然后转身去柜子里拿医药箱。
医药箱不算大,共有三层,药品、绷带都摆得整整齐齐。
沈眠看到最上层一个格子里放着他上次送给秦厉的感冒药和退热贴,感冒药还是一整板,一粒都没少,退热贴也是3贴,一贴都没用。
秦厉用棉签蘸了碘伏,在沈眠面前蹲下来,长腿折迭着,膝盖上下交错。
从周猛和高寻的视角看,仿佛是在单膝下跪,俩人在露台上偷着乐。
沈眠的视线比秦厉的头顶略高一些,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秦厉鼻梁上那道疤。
视线下移,便看到秦厉微抿的嘴唇,他的唇线轮廓清晰分明,颜色偏浅,线条干净利落,平时不笑的时候会让人有种严厉的压迫感。
但是此刻,当秦厉小心翼翼地将碘伏涂抹在他指尖上的时候,那唇角分明没有上翘的弧度,却让沈眠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好了。”秦厉的声线低沉好听。
“噢!”沈眠收回手指,看着指腹上那一小片浅浅的褐色,笑着对秦厉说,“谢谢秦总。”
“刚才,”秦厉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微微仰着头看向沈眠,“他们说我什么了?”
沈眠笑得眼睛弯弯,“说你宜室宜家,会疼人。”
秦厉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瞬,目光闪躲,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沈眠右腿迭左腿上,歪了歪头,打量着他的神色:“是吗,秦总?”
秦厉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是清了清嗓子,又似乎是“嗯”了声,步伐不怎么协调地向露台走去。
门一推开,周猛和高寻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哎我说老秦,屋里很热吗?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这是给人擦药擦出火花来了?”
秦厉沉着脸,冷声道:“闭嘴。”
那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周猛把主烤官的位置让给秦厉:“老秦烤得好吃,快来。”
高寻去叫沈眠出来:“沈老师,马上烤好了,出来吧。”
露台很宽敞,烧烤炉架在距离桌子十几米远的地方,防止烧烤的烟吹过来。
周猛打一罐啤酒,递给沈眠,沈眠也没推辞,说了句“谢谢周老板。”
高寻喝了口啤酒,随意问道:“沈老师是学艺术的吗?”
“嗯,”沈眠点点头,“大学的时候学的艺术设计。”
“艺术家的眼光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吗?”高寻朝秦厉那边看了看,“我怎么觉得老秦长得其实也还行?”
沈眠有些不明所以,“秦总长得虽然不像现在的娱乐圈明星那种小鲜肉,但是也很有自己的风格。”
“咱们沈老师就是会说话,”周猛道,“那沈老师是喜欢那种小鲜肉吗?”
沈眠笑着摇摇头:“我不追星的。”
“要我说,还是得是老秦这种阅历丰富的,什么苦都吃过,才能真正知冷知热,像那种空有外表不过日子的,生活在一块儿那得多累啊。”
沈眠敏锐捕捉到高寻话中的关键词:“秦总他......吃过很多苦?”
“唉,老秦刚考上大学那一年,他爸就从工地架子上摔下来,两条腿都断了,出事后工头跑了,别说赔偿拿不到,连工资都没发。他妈妈还有慢性病,干不了重活,老秦就暑假去工地搬砖挣学费,还要照顾他爸。
“大学的时候,他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打工,天天早出晚归,干好几份兼职,别说谈恋爱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沈眠细长的手指捏着冰凉的啤酒罐,上面有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老秦是真厉害啊,一边供自己上学,一边寄钱回家,还攒了不少钱。就他现在搞的那个拓展基地,当时就是一片没人要的荒山,老秦包下来,雇了几个人,用铁锹和手推车把那片地开发出来,一点一点扩建,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他这条腿,”周猛敲着自己的右腿,“开荒的时候还被石头砸着过,骨裂,现在还有疤呢。”
沈眠神色动容,长长的眼睫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寻说:“哎,别说那些了,都过去了,现在都好起来了,钱的事情根本不用担心,老秦可太能赚钱了,而且老家那边也请了专门的护工照顾他爸,基本上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这时,秦厉端着托盘过来,把烤好的肉串分发给他们。
周猛指着面前盘子里有点焦糊的串:“老秦,我刚才还夸你烤得好吃,这怎么还烤糊了?你烤的时候走神了吧?”
高寻盘子里的情况也差不多,他看了看沈眠盘子里火候刚刚好的串:“诶?怎么沈老师有特别优待啊,老秦你也太偏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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