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巡抚赵颂,赵崇的堂兄(1 / 2)
漠林镇。
这座雄踞陕北黄土高原北缘的军镇,是大汉长城"九边重镇"之一。
北接大漠风沙,南连延绥沃野,西通宁夏河套,东屏山西屏障。
一道蜿蜒的夯土长城从镇北迤逦而过,将农耕与游牧、中原与塞外,生生切割成两个世界。
镇内街巷纵横,皆以青石铺就,两旁店铺林立。
有卖胡饼的、有贩皮毛的、有打铁铸刀的,倒也热闹。
只是往来行人多是披甲挎刀的军汉,百姓见了他们,无不低头疾走,生怕招惹是非。
镇中央一座灰砖黑瓦的府衙,门前列着两尊石狮子,獠牙外露,威风凛凛。
匾额上"漠林镇巡抚衙门"七个大字,乃是当朝太傅亲笔所题。
笔力遒劲,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此刻,府衙正堂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约莫四旬年纪,面白无须,身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
此人正是漠林镇巡抚赵颂,赵崇的堂兄。
他生得一副方正面孔,浓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心思。
赵颂左手边坐着一位武将,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虬髯如钢针般根根倒竖。
此人乃是漠林镇总兵官陈胜昌,行伍出身,从一个小兵卒一步步爬到总兵之位,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
他此刻正襟危坐,一双环眼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能暴起杀人。
堂下参将李牧躬身拱手,对着赵颂禀报:
"大人,槐里驿驿长赵崇派快马送来口信,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赵颂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问道:
"哦?我那堂弟又惹了什么祸事?"
李牧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
"赵崇说,戈壁驿站的十九匹驿马昨日尽数病倒,驿长张梁本就不满大人将他调去最北边的苦寒之地,心怀怨恨。”
“如今驿马即将全死,按汉律驿长及属卒皆斩,张梁定然畏罪潜逃,甚至可能聚众造反。”
“赵崇请大人速派兵马,前往戈壁驿站将其拿下治罪,以绝后患。"
"啪"的一声。
赵颂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出,在红木案面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张梁?"
赵颂眉头紧锁,"可是那个张水禾的侄子?"
"正是。"
李牧点头,"张梁乃张水禾之侄,张水禾在槐里驿当差,与张梁叔侄情深。张梁被调去戈壁驿,张水禾曾多次上书申诉,都被大人驳回。"
赵颂冷笑一声:
"哼,那张水禾不过是个小小驿卒,也敢对本巡抚指手画脚?”
“他侄子张梁在戈壁驿当驿长,本就是本官抬举他。”
“那戈壁驿虽地处偏远,却是通往宁夏的咽喉要道,每年经手的军饷粮草不知凡几,是个肥差。他不感恩戴德,反而心怀怨恨?"
陈胜昌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大人,末将以为,张梁那小子未必有造反的胆子。但驿马若全死,按律当斩,他畏罪潜逃倒是极有可能。末将愿带一队兵马,前去拿人。"
赵颂沉吟片刻,缓缓起身,负手在堂中踱了几步。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黄土高原的晨雾还未散尽。
远处的长城若隐若现,如一条灰龙卧于天地之间。
"不。"
赵颂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本巡抚亲自去。"
"大人?"
李牧一惊,"区区一个边陲驿站,何须大人亲往?"
赵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参将,你不懂。”
“张梁若真造反,那便是大事。”
“本巡抚亲自平叛,功劳簿上便添一笔。”
“张梁若没造反,本巡抚也可借机敲打敲打那些不安分的驿卒,让他们知道这漠林镇是谁说了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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