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疯（1 / 2）

凤茗溪一抬头，只见二房的季氏一脸僵硬的走了进来。

“二嫂，你怎么不在屋子里休息？”五夫人迎了上去。

自从凤宁安走了以后，季氏天天闷在房间里，吃的极少，却很安静。

只有偶尔凤宁琦去同她请安，也是说不了几句就出来了。

大夫说她郁结于心，需要多多卧床静养。

大家都不敢去打扰她，怕她触景伤情。

没想到凤宁漪添妆的日期，她倒自己来了。

五夫人皱了皱眉，这表情也不怎么像来贺喜的呀。

幸好此时屋子里只剩了凤宁漪，凤宁凝同凤宁甯一对双胞胎，朱夫人同五夫人，连着凤茗溪，红叶同季氏和一个跟着她来的婢女，一共9个人。

且全都是自己人，即便是季氏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应该也没那么容易传出去。

但愿她别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不然她这个做母亲的，非得撕了她的嘴不可。

“今日三姑娘添妆，我这个做婶婶，自然也是要来的。不然可不像是一家人。”季氏挑了挑眉，看着五夫人一脸防备的样子。

“三姑娘过几日就要出嫁了，五夫人相比很开心吧。”

五夫人的脸色有些不虞，可是想着终究是女儿的喜庆日子，便没有发作起来，“这话说的，女儿要出嫁了，母亲自然是高兴的。”

“你的女儿要出嫁了，可是我的女儿却死了，我等不到她出嫁的这一天了。”季氏笑了起来，声音低低沉沉，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二弟妹……”朱夫人喝道。“今日大喜之日，又有这么多宾客在，你闹什么？”

季氏笑声一收，“怎么我来给我外甥女道个喜也不行吗？”

朱夫人有几分头痛的扶着额头。“你好好的道喜，提小四做什么？人都走了，还不让她好好安息吗？”

“她姐姐吹锣打鼓要上花轿啊！安儿最爱热闹了，我不该替她来看一眼吗？”季氏的声音听上去阴恻恻的，有点瘆人。

“母亲，我和五姐姐来了。”朱夫人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只见凤宁琦带着凤宁霜走了进来。

“二婶婶。”凤宁霜看到季氏明显怔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季氏回头打量了一下凤宁霜，一身淡蓝色的衣衫，弱柳扶风。

在几个女孩中，凤宁霜同凤宁安的年纪最是相近，起的冲突也是最少。

凤宁霜想来是个会做人的，也并不喜欢与旁人争论什么，所以在一种姐妹中，倒显得她与凤宁安的关系比较好些。

“二婶婶，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凤宁霜被季氏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吓到了，这哪里是长辈看小辈的眼神，分明是看仇人的眼神。

季氏勾起嘴角笑的诡异。“我看看你们个个这么高兴，我的安儿才过去，你们就这么高兴了。”

朱夫人听不下去了。“闭嘴，再胡说八道，我让人把你送回去了。小四死的并不算怎么光彩，你在这闹开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人都死了要名声做什么？”这一点季氏倒是看得开。

她朝着自己的婢女勾了勾手。“别急，我就是来给三姑娘添个妆就走。”

说着，她的婢女就恭恭敬敬的把一直捧在手上的箱子奉了上来。

凤宁漪看了一眼箱子，犹豫了一下，便要去接，却被五夫人一把拉住了。

“就把箱子放那边桌上吧，怪重的，一会我给规整到假装里去。”五夫人指着离着几人不远处的桌子，对那个那个婢女道。

“我一片心意，五弟妹不想看看吗？”季氏的笑容越发的阴森诡异。

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要！我们不想要看，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季氏是完全不会在意她们的想法的，毕竟，她就是来给她们找不痛快的。

招了招手，让婢女朝着她走近了许多。

季氏手一伸，打开了那个盒子的盖子。

虽然明知道里面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众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扫了过去。

盒子里装着一排排白色的布花，正是家中有人故去之后女眷们佩戴在头上的那种。

五夫人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指着季氏骂道，“你丧了良心了吗？你外甥女这么喜庆的日子你送这些？”

“你女儿喜庆，那我的安儿呢？谁想着她？谁记得她？”季氏的眼睛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五夫人，气势凌人。

朱夫人也站起身来，“胡闹，春熙，带你家夫人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回去？回哪儿去？还回得去吗？我的安儿死了，死了！”季氏的声音越发的凄厉，如恶鬼索命般缠绕在众人的心中。

凤宁漪稳稳的上前一步，原本柔和脸上如今见了几分青色。“四妹妹怎么死的，我们大伙心里很清楚，也很难过。二婶心里悲伤我们大家都能体谅，可是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如今府里来了这么多人，若是真的闹将起来穿出去，我们凤府的脸面何在？二叔，五弟弟以后该如何自处？”

“呵呵呵……”季氏听了凤宁漪的话大笑了起来，转身抓起箱子里的白布花就兜着圈子一撒。

“九小姐，小心。”红叶一直站在凤茗溪身后，此时上前一步立刻挡在了凤茗溪身前。

白色的布花，洋洋洒洒，轻飘飘的被掷到空中，然后有慢悠悠的落了一地。

“你！”五夫人气的话都要说不上来。

却只见季氏走到门口，关上了门，对门口侍候的婢女吩咐道，“不许进来。”接着又把门给关上，从里面栓了起来，这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其他人半分的考虑时间。

“九小姐，屏住呼吸。”红叶突然转身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