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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二、不点(3 / 4)

我自以为这话大概只有外星人能理解,没想到胡胖子竟然听懂了,“高离雪只是给了他一棒子,让他暂时晕一会,没把他带回来。”胡胖子为了彰显他的仁慈,特意点了一支烟塞进我嘴里,“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了,你爸接的,我让他送二十万过来。什么时候钱到了,你就能走了。”

我操你大爷!我爸开的是杂货店,一天收入几百块的小本生意,你当他是开银行的?我怒视着胡胖子,可惜眼神杀不死人,能换来的只有毒打,我被五胡将轮流抽了我一个耳光。他们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别看区区一个耳光,我被抽完,耳鸣了几天都不见好。

高离雪是五胡将中和我见面次数最多的一个,我估计他也是五胡将中人最好的,等胡胖子带人离开后,他顺手把我的下颌关节给顶了上去。“嘎达”一声,很痛,我双手握拳,将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就这样,我忍住了,没有叫出声来。

“是条汉子。”高离雪拍拍手,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就追上胡胖子的脚步离开了。

此时的我,被他们双手反绑在了一个靠背椅上,如果弯下身应该勉强可以走动。我能确信,这里不是二胡酒楼。这里连一丁点的饭菜香味都没有,能是酒楼?即便这里属于酒楼,那它也一定是地下密室之类的东西。

吃完饭,我记得那会才刚刚六点。可我刚才晕了一阵,现在是几点就说不准了。也不知道周本耀看到我的短信了没,哎.....

我于心中从一开始数起,当我数到四千七百一十一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了刀与刀相互拼砍的击铁声。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开始为自己鼓劲,像鱼一样的扭动身体,使得绑在椅子上的绳子渐松。你们以为我就这么逃出去了?漏、漏、漏,那有这般容易,我还没扯开嗓子呼叫呢,胡胖子就撞门而入了,“狗逼崽子,你叫人了?”

我装作下巴仍然脱臼着,“哎啊(没啊)。”

这点小伎俩哪能瞒过胡胖子,他气得笑了出来,“好你个高离雪,敢背着我帮外人!”他骂完,又狠狠刮了几眼,可能是越看越气,他扥出刀子就想往我的心脏戳。危机时刻,我的肾上腺激素巨量分泌,刚才被挣松的绳子一下就开了,可由于惯性,椅子还贴着我的屁股,未曾落下。

我伸手托住了椅子,将它扛了起来,紧接着,胡胖子的刀稳稳钉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胡烈!”在我和胡胖子僵持的时候,周本耀提着刀进来。胡胖子见大势不妙,连忙撒手,慌忙抛开,拉开一个橱柜的门就钻了进去。

险情一过,我立即浑身脱力,跌坐在地。

“沈思,你没事吧?”

我摇头示意周本耀小心胡烈,不用管我。他将计就计,把刀一丢,就背朝橱柜走过来扶我。胡胖子躲在橱柜里偷瞄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见有机可乘,他毅然决然地推开门,冲了出来。令我和周本耀大失所望的是,这胖子竟然不战而逃,连去刺周本耀一刀的勇气都没有。

我还有些话想问胡胖子来着,谁想到他溜的比谁都快。随后,周本耀调兵遣将,轻松愉快地收拾掉了残余下来的人。

五胡将中的两个横死当场,倒在了自己做成血泊里。这一役,明面上是为了救我,其实也是为杨叔毛哥上回在胡胖子手上受辱讨回了一点点利息。

出了酒楼,我看见了一个头发灰白,衣着朴素的老人跪在那里。他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他身前站着几个胡胖子的打手。

“那位是你父亲吧?”周本耀见我满脸愧色,马上就猜到了。

我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惹出来的事,竟然还要连累到家里人。我真恨不得地上突然裂开条缝,好让我钻进去。

“叔叔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爸为什么会大晚上的从青浦赶到市区里来?是胡胖子打电话让他来的!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为了他不成器的儿子,对着黑社会下跪了。我走不快,周本耀就代劳上前干趴了那几个打手,兴许他不想让我爸受到惊吓,就没用刀子放他们的血。我摇摇晃晃地走向老爸,把他扶了起来,他见我脸上带着伤,很是心疼地责备道:“你怎么会惹上黑道的人,这伤要紧吗?现在先去医院吧。”

“爸,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眼睛有些涩,我闭上眼,不让某些东西从我的泪腺流出。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小人物,他从购物袋里去取出了几沓毛爷爷交到我手里,说道:“他们要我带二十万来赎你。我一下凑不到那么多钱,就带了十多万过来了。你先去给他们吧,剩下的,过几天我再给他们送来。”

老爸的话唤起周本耀的怒火,他抓起我手中的钱,硬塞回了我爸的购物袋,“叔叔,绑沈思的那些个混混都被我带人铲平了,不需要赎金了。至于为首的那个胖子,让他给逃了,沈思是我兄弟,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试着联系黑球儿,结果他手机关机。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我爸明天一早还要开店,就开着他的小货车回青浦了。

不过就是在外面吃顿饭,就让人给绑了,还被叫来了父亲赎人。这他妈简直衰到爆了!凭什么是个人都可以随意地欺负我?这就是所谓的百无一用是书生?

今天这顿打,我记下了。不管是不是邱逸才刻意安排的,总之就是他不好!

我在浴室里一直憋到芸芸和天野睡觉了,才敢出来。此时此刻我的脸就像开了花儿一样,让她俩看见了,指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我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可能是因为伤口在痒吧,我睡觉的时候不自觉地就给挠破了,把抱枕给染的一塌糊涂。最终还是让天野和芸芸吓了一跳,“你这是被人打了?”

我人晕乎着呢,点头“嗯...”了声。

天野不假思索地就猜到了是胡胖子干得,神情幽怨地说道:“都是你不让我报警!如果他早点被抓起来,哪还有机会打你呀!”

我强撑着坐了起来,“好了,你们今天该干嘛就干嘛,我上班去了。”

没能走到卫生间,我就“噗通”倒下了..

最后医生的结论是,我多处软组织损伤,耳膜轻微受损。得知确切的伤势之后,几乎所有陪我到医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没这个脏破裂,那个脏挫伤就好。”

“严厉,从你嘴里能不能说出几句像样点的话?”芸芸脾气一上来,对严总又开始指名道姓了。

严总也懒得和女人争辩,轻拍了我几下腿,吩咐道:“你好好养伤,打你的人,我会去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他的话,似乎若有所指。

截止目前,黑球儿仍然下落不明。严总在离开病房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他不会出事吧?”

严总摇了摇头,似有些落寞,“但愿不会。”

几天之后,我准备出院了,周本耀过来探望我,顺便带了一个噩耗,“你朋友李墨团死了,尸体被警察找到了,据说能用的器官都给摘了。”

我眼睛霎那间就布满了血丝,“谁干的?”

“还能是谁?”周本耀替我削了一个苹果,他在上面刻下了五个字:我必杀胡烈。

“让我来杀吧。”黑球儿的死和我脱不了关系,他若不是为了陪我,怎么可能会被打晕拖走,更不可能因此丢了性命。

周本耀与我对视了很久,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

他给的苹果很生,一口咬上去,我牙龈出血了,我和着血腥味把刻有字的地方咽进了肚子里,“现在那五个字在我肚子里了,你说我是不是认真的?”

周本耀笑了笑,说道:“你有胆量说出这个话,就有资格做我们的兄弟,只可惜老大他...”

“好了,毛哥他怎么看我,是他的事。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废话。走吧,送我回家!”

回到樽轩,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亲者痛,仇者快。对于李墨团的死,公司上下几乎没有一个人为之伤心。相反,大家对于李墨团空出来的那个位子倒是兴致盎然。

韩云尘欲提拔他一派的某个人接替李墨团的职务。而过气的朱经理此时也“病”愈,想要回来重掌大权。

朱经理;全名朱阳,资深会计师,在业内拥有良好的口碑以及人脉,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了倒买倒卖各公司情报的资本。

我先姑且不论,这么麻烦的人物想要回来分一杯羹,公司里其他的高官们全都坐不住了,企图联手把朱经理给弹劾掉。而朱经理呢,他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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