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真正男妾(1 / 3)
次日,颜可期照旧往太学。
晨光洒在太学门前的青石板上,宿逸迁正立在阶前,难得眉目舒展,笑意盈盈。
见颜可期与林若丰一前一后走来,他抚须颔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慰:“今日一早,喜报便传到府上。探花与榜眼皆出自我太学门下,实乃幸事。你二人皆年少有为,往后更要勤勉自持,不负圣恩。”
颜可期恭敬行礼:“学生谨遵太傅教诲。”
林若丰亦是躬身,只是唇角扬得极高,目光掠过颜可期时,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承蒙太傅栽培。”
学堂内,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一众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议论声低低嗡嗡作响。
见二人进来,目光齐刷刷投来,艳羡、探究、敬佩,兼而有之。
司闻宣从后排蹦跳着过来,一把拉住颜可期的袖子,圆脸上喜气洋洋:“可期!我中了!虽只是末榜,可我娘说,能上榜便是祖坟冒青烟了!”
颜可期替他高兴,笑道:“闻宣本就聪慧,只是平日心思不在书本上罢了。”
司闻宣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又转向林若丰,难得没呛声,只别扭地拱了拱手:“林兄,恭喜。”
林若丰心情颇佳,也难得没与他计较,只矜持地点了点头。
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宝蓝锦袍,腰悬美玉,越发显得意气风发。
这榜眼之名,略胜探花一筹,可也足以让他在京中世家子弟中扬眉吐气。
林若丰年已十八,府中通房丫头都有了好几个。只是,却未能有一个能及颜可期万一。
他看着颜可期,本就清绝无双的风姿,几年间更长成了谪仙般的样子,不由地心里一热。
散学时,日头已西斜,落日余晖在太学的飞檐洒下金边。
林若丰在学堂门口叫住了正与司闻宣说话的颜可期。
“颜兄。”他换了称呼,语气也显得熟稔了几分,“今日你我同喜,太学更是一时双璧。何不到八宝阁庆祝一番?我做东。”
颜可期微怔。他与林若丰的关系,自那年太学竞技后虽缓和不少,但远远谈不上交心。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他心中浮起一丝犹疑。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司闻宣。
司闻宣皱了皱鼻子,低声道:“他请客?别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林若丰上前一步,笑容里带着世家公子惯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颜兄这是瞧不上林某的宴请?还是……怕了?”
最后二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激将的意味。
颜可期心念微转。
兄长曾言,京中交际,有时不必过于拒人千里。况今日放榜,同窗庆贺也是常理。他敛了神色,浅笑道:“林兄盛情,却之不恭。”
“爽快!”林若丰抚掌,目光在颜可期清俊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司闻宣,“司二公子也一同来吧,人多热闹。”
司闻宣本不想去,但见颜可期已应下,便也嘟囔着点了头。
八宝阁仍是那般热闹繁华。
林若丰显然早有安排,掌柜亲自迎出,将他们引至三楼最里间一处极为宽敞的雅室。
此间临湖,推开雕花窗扇,可见湖面粼粼波光与远处点点画舫灯火,景致绝佳。
室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的圆桌,官帽椅铺着织锦软垫,博古架上摆着几样雅致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的熏香味。
颜可期与司闻宣踏入房中,几乎同时轻轻蹙了蹙眉。
不对。
除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和熏香,这屋里,似乎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
那香气不同于顾母或月姑姑所用的清雅花香,更甜更媚,像是混合了多种花露,纠缠在鼻端。
林若丰已径自在主位坐下,招呼道:“坐,都坐。今日不必拘礼。”
他拍了拍手,候在门外的伙计鱼贯而入,珍馐美味瞬间摆满了桌面:玲珑炙、八宝鸭、水晶脍、蟹粉狮子头……还有一壶壶弥漫着酒气的美酒。
司闻宣看向颜可期:“摄政王允你喝酒?我家人便是不允。”
“兄长他……”颜可期仔细回想,“倒也没说过不能饮酒。”
他偶尔也见过兄长月下独酌,若是他也学会了喝酒,那就能和兄长对饮了。
思及此处,他心一横:“给我满上。”
司闻宣摇了摇头:“那……可期你若是想饮酒便饮他一回,我便不喝了,省你醉倒。”
“好。”颜可期看着他,眸中满是感激。
酒过三巡,林若丰面颊微红,谈兴更浓,从科举文章说到京中趣闻,神态间那点得意之色愈发明显。
司闻宣起初还警惕着,后来见确实只是吃吃喝喝,便也放松下来,专心对付眼前的美食。
颜可期却始终觉得那丝脂粉气萦绕不去,心中那点异样感也未曾消退。
他饮得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忽地,林若丰又拍了拍手。
这次进来的,却不是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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