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啊啊啊啊(1 / 1)
他话音未落,原本沉睡的顾见轻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火烫到一般,骤然惊醒,整个人几乎是弹坐起来,瞬间脱离了颜可期的“魔爪”,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被下床,背转过身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颜可期的手还呆呆地悬在原处,掌下骤然空空。
他茫然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床边正手忙脚乱套着外袍的顾见轻,小脸上满是困惑:“兄长?你怎么了?”
他想起刚才的触感,好奇心更盛,“方才那是什么?莫非真是用来防着刺客的?”
顾见轻背对着他,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一看,竟因慌乱将衣带系错了位置。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整理,一边强作镇定,嗓音却比平日低沉沙哑几分:“宝儿,此事……断不可与外人提起。”
“啊?”颜可期更疑惑了,跪坐起来,歪着头看他紧绷的背影。
顾见轻重新系好衣带,仍没有回头,语气肃穆:“朝中想取兄长性命之人不在少数,若让他们知晓兄长在寝具中暗藏防身之物,必定会有所防范,日后行事便更为艰难。不仅兄长会置身险境,恐怕……还会连累到宝儿,连累到母妃,连累整个顾府。”
颜可期闻言,小脸顿时一白,眼中闪过惊恐,立刻用力点头,甚至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兄长放心!宝儿知轻重,定会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说!”稚嫩的声音里满是郑重。
“嗯,宝儿最是懂事。”顾见轻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这才转过身,脸色已恢复平日的沉静,只是耳根处仍残留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好在室内光线尚暗,看不真切。
“兄长还有些急事需处理,今日便不考较你功课了。宝儿自己当勤勉练习,不可懈怠。”
“嗯嗯!”颜可期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可心里又有点嘀咕,兄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是嫌自己还不够用功吗?还是因为自己昨夜睡相差,惹兄长不高兴了?
顾见轻不再多言,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襟,便迈步朝门外走去,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直到走出房门,穿过回廊,确定远离了卧房,他才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仍在狂跳的太阳穴,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晨风拂面,带着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却吹不散他脸上那层薄热。
他闭了闭眼,将脑海中某些不合时宜的纷乱画面强行压下,这才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朝前院走去。
校场上,日头已快升至中空。
颜可期已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正在陆时闲的指导下练习拳脚。
小家伙显然将顾见轻的叮嘱记在了心里,一招一式格外认真,小脸上汗水淋漓,眼神却亮得惊人。
沐寒抱着剑,溜达着蹭到陆时闲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陆先生,你说怪不怪?我家公子今日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净房里沐浴,洗了快半个时辰!这还不算,出来后就吩咐下人,把西边那间闲置的偏房收拾出来,说从今夜起,他要睡在那边。”
陆时闲正专注地看着颜可期的一招一式,闻言,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道:
“我师兄那人,心思向来比海底针还难琢磨。他行事出人意料,有何奇怪?”
“这倒也是……”沐寒挠挠下巴,还是觉得有些蹊跷,但转念一想,自家主子心思深沉,行事莫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便也释然。
他顺着陆时闲的目光看向校场中那个虎虎生风的小身影,不由赞道,“不过小公子进步是真快,这才多久,这拳脚已有模有样了。陆先生教导有方啊!”
陆时闲这回总算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我教的徒弟,自然出色。只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颜可期又一个流畅的侧踢,“再这么下去,怕是我这师父快要失业了。你说……我是不是该适当放点水?好歹多混几顿顾府的酒菜?”
沐寒:“……”
他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位据说曾是江湖上叱咤风云、如今却懒散得只想混饭吃的“高手”,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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