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咦好奇怪(1 / 3)
待最后一抹夕阳余晖也消失殆尽。
顾见轻和颜可期方踩着暮色回到顾府。朱红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福全早已候在门内,躬身行礼。
“公子,小公子。”
顾见轻微一颔首,牵着颜可期的手跨过门槛。
颜可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宗学竞技折腾了一整天,虽是尽兴得很,可这尚在发育的身子,终究是累得够呛。
沐寒已在回廊下等候多时,见二人归来,快步迎上,神色间似有要事禀报。
顾见轻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便了然于心。
他低头看向身旁的颜可期,温声道:“宝儿,兄长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去陪母妃用膳,不必等我。”
颜可期仰起小脸,强打起精神点头:“嗯,兄长早些过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顾见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跟着侍从往内院走去,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这才转身看向沐寒,神色已然沉静下来。
颜可期走出一段,忽然回头,见顾见轻的身影已看不见,忙不迭地扯住身旁陆时闲的衣袖:“师父,明日能否放半日假?今日在宗学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陆时闲慢条斯理地抽回衣袖,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倒是没意见,只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兄长方才说明日想试试你的身手有无长进。”
颜可期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啊!师父,你怎么不早说?”
他本想在兄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若是因疲惫而失了水准,岂不丢人?
“早说又如何?”陆时闲一本正经道,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学武非一日之功,更不可一蹴而就。你万不可懈怠,光想着争一时面子,反倒落了下乘。”
颜可期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恹恹的:“哦,知道了。师父,我去用膳了。”说罢,拖着步子慢吞吞地往膳厅方向挪去。
书房内,灯烛早已燃起。
沐寒掌灯完立于一侧。
顾见轻方踏入书房,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闪身入内,单膝跪地。
“禀主上,太子申时三刻去了宋府,在府中停留近一个时辰方出。离去时面带笑意,似心情颇佳……”暗卫事无巨细地回禀,从太子入府的时间,到离开时的神色,甚至宋府门前的车马往来,无一遗漏。
沐寒听着,脸上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他记得清楚,前些日子宋家小姐与自家主子分明相谈甚欢,怎的转头又与太子走得这般近?
莫非是见异思迁,想另攀高枝?还是……脚踩两条船?
他悄悄抬眼去看顾见轻的神色,却见后者一脸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顾见轻听罢,只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继续盯紧,不得有半点松懈。此外,林尚书那边近日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应细节,都给本王查清楚。”
“是。”暗卫垂首领命。
书房门“吱呀”一声轻响,那道身影落下,随即如同来时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内静了一瞬,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沐寒欲言又止,几次看向顾见轻,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何事吞吞吐吐?”顾见轻的目光依旧落在一本摊开的名册上,头也未抬。
沐寒挠了挠头:“公子您真乃神人!我什么都没说,您就看出来了。”
“不说便滚出去。”顾见轻略有些不耐,合上名册,抬眼看他。
沐寒被那目光一扫,心下一凛,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您不是……不是对宋家小姐有意么?前两次邀约,相谈甚欢,属下都看在眼里。如今太子这般殷勤,分明是想挖墙脚。您……就一点不在意?”
顾见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家公子何时说过属意于她?”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名册,“至于太子,只要皇上不点头,他也未必娶得成。”
沐寒听得一头雾水:“可属下愚钝,还是不明白。宋家毕竟是世家大族,若太子真得了宋家的支持,娶了宋小姐为太子妃,那岂不是如虎添翼?对咱们……”
“世家与皇族结亲,本就是利益勾连之事,古往今来皆是如此。”顾见轻打断他,眸光深邃,“宋家老爷子是个明白人,定会权谋两端。况且……”
他抬眸看了沐寒一眼,语气转冷,“你如今倒有心思关心起这些旁的事了。让你备下的礼物,可准备妥当了?”
沐寒“哎呀”一声,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
他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沉香木盒,双手奉上。
那木盒做工极为精致,通体由沉香木雕琢而成,纹理细腻。
盒面上以浮雕手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脚踏祥云,神态威仪。盒底则简洁朴素,并无多余纹饰。
沐寒将木盒递过去,忍不住伸长脖子,满脸好奇:“公子,这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他跟随顾见轻多年,深知自家主子除了必要的礼节往来,鲜少亲自备礼送人。
此番如此郑重,实在令他好奇得紧。
顾见轻接过木盒,指尖在麒麟纹路上轻轻抚过,并未打开,反而径直收入怀中,淡淡道:“退下吧。”
沐寒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哦”,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顾见轻并未立刻起身,只在灯下静坐了许久,直到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方才起身,简单用了些早已凉透的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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