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死亡（1 / 2）

袖箭对准弘昼，弘昼身子下意识一抖。

刘延康笑了，像在说热闹一样对众人道：“你们看他，他也怕死，他也就是个凡夫俗子。”

弘昼被羞辱，十分痛恨自己的本能反应，但此情此景，他也不敢再呛声。

要是真死在这个人手里，那才真是荒谬。

刘延康喃喃道：“你也怕死，你应该理解我。”

“大清朝的官场就是一个泥潭，谁能不怕死呢？我当初也想做个好官，可是眼看着铡刀要落下的时候，人人都是个缩头乌龟。”

“对不对？”

刘延康问弘昼。

弘昼咬着牙，还是说道：“……对。”

他实在忍不住了，不想再受这种煎熬，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刘延康十分平静，低声道：“我不想做什么。”

他挑眉，“你以为我会杀你么？不，比起你，我更想让状纸上的那些人下地狱来陪我。”

“既然要查，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刘延康像是不太信任似的问道：“你能做到吗？”

弘昼额头沁了一层冷汗，强撑着大声道：“当、当然！”

“好吧。”刘延康轻轻叹气，又道：“想了想，还是不去刑场了，那样太难看了。”

或许袁春望刚才说的累累白骨，终究还是让刘延康有些心悸。

袁春望自觉明白了刘延康的意思，周旋道：“我们立刻放你离开！”

“呵，”刘延康道：“不用麻烦了。”

为官多年，这种局面能不能逃得掉，他心中能没有数吗？

倏地，他将袖箭对准自己。

众人一惊，刘延康要自裁？

站在刘延康身后的侍卫却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注意到箭头移转。

他立功心切，冲上去一剑刺穿了刘延康的胸膛！

刘延康手中的袖箭失力掉到了地上，他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但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他倒在地上，喃喃道：“也好。”

逼近死亡的弥留之际，刘延康脑海中闪过的，不是过往的锦衣玉食，也不是清廉时期的意气。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同窗。

一个和他最初……很相似的青年。

他现在在哪儿呢？

早就死了。

因为脾气又倔又直，因为总喜欢讲大道理，因为不肯同流合污，他混得越来越差。

但是他没有因为这些死掉。

他是怎么死的？

哦，好像是因为挡了自己的路，死在了他的手里。

杀多少人才算是恶贯满盈？一个就够了。

刘延康的手搭在汩汩冒血的心口，血液温热，很像是那年冬日书塾，他手指僵硬，呵在手上的热气。

嗯……或许是两个。

袁春望上前，先将状纸拿远了些，怕被刘延康的血弄脏。

随即才到他面前试探鼻息。

确认后，袁春望跪在地上面朝弘昼叩首，声音恭敬，掷地有声：“王爷，他已经伏法了！”

弘昼走下公座，来到刘延康面前时，仍然是惊魂未定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提劲踹向刘延康！

一脚接着一脚，带着十足的怒火。

地上的刘延康尸身晃动，犹如一条死狗。

众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弘昼发泄。

有的人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刘延康刚刚说的话。

王爷也是凡胎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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