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回去的路上,雅文邑问:“你一直在为那个人烦恼吗?”
“公安想方设法调查这个名字,至今没能将其与哪个组织成员对上号,不过这个人似乎与伊野家有关联。”
见雅文邑垂眸思索,诸伏景光安抚道:“这不是短期内就能解决的问题,不急于一时,今天带你来只是想让你露个面,不用放在心……”
“我知道这个名字。”雅文邑说。
诸伏景光几乎没反应过来那句话的含义。
“雾岛青时是某个boss候选人的手下的名字。”
诸伏景光立刻就联想到了乌丸苍士。
如果说雾岛青时是乌丸苍士尚未成为组织boss时期就存在的追随者,拥有将名字刻在boss旁边的特殊待遇也就合情合理了。
雅文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语速很慢:“那并不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可能等你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诸伏景光说:“比起他死,我更想把他绳之以法。”
雅文邑在组织里的时间不算短,听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也正常,不过大概也只是听闻过,了解得不深,接下来没再开口。
临近安全屋时,雅文邑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起:“我当初离开组织,是为了获得自由。”
诸伏景光诧异转头。
雅文邑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
他想知道雅文邑曾经经历过什么,也想做那个能够让雅文邑坦然吐露心声的聆听者,没有打断。
“那时我坚信外面的世界即使不会更美好,也一定有所不同。”
“后来呢?”诸伏景光轻声问。
“……没什么两样。”雾岛青时望着远处,“外面也不过如此。”
年幼时在组织里艰难求生,有幸被某个代号成员指点,他从未见过那么强大的人,刀刃在手指间翻飞,武器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一切麻烦。
后来他发现,连那样的人也会死。
那个人死得太过突然,但仇家不会放过泄愤的机会,他躲在暗处,安静等待一切结束,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拉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狼狈逃亡了。
代号可以继承给下一代,那个男人的儿子只是个接受过基础锻炼的新手,下一轮追杀随时会来,57号训练营是条险路,但他们别无他法。
少年继承了父亲卓绝的杀人天赋,仅是稍加练习便在57号训练营里无人能及。
每一次被打倒,他仰望那个同龄人,恍惚中以为看到昔日随意把玩匕首的男人。
那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一辈子都赢不过这个人了。
那并不重要,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赢过谁,他只是想要一条活路。
只要活着走出57号训练营,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直到他第一次见到琴酒。
那时候还该称为黑泽阵。
他听说过这个人,上一届的胜出者,也是那年唯一离开训练营的人。
57号训练营内竞争纵然激烈,却也并非只选拔一人,黑泽阵会成为唯一的存活者,是因为那一年选拔出的人会直接成为57号的保镖。
能够直接接触到57号,要求拔高也合理,毕竟那已经不止是一条简简单单的活路了,还是巨大的机遇。
也是那一天,他们得知规则被临时修改,57号想再选个保镖。
既然是要放在身边的人,那只要一个最好的就够了。
他不想要机遇,他想要活着。
他知道自己赢不过身旁的人。
但是他还是赢了。
场上只剩下最后两人,少年控诉他当初不该多管闲事,说自己早就受够了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痛恨这一切,痛恨训练营,痛恨父亲,更痛恨在生死一刻出现救下自己的人,上帝不会宽恕他们,但会宽恕迷途知返的自己。
他没有赢过57号训练营的最强者,他走出来了,不过是因为他的对手一心求死。
攥紧那把曾经夺走了少年父亲最后的心跳的匕首,心脏的跳动仿佛沿着刀刃传到指尖,他的手从未如此抖过。
也许是上帝也知道真正的胜者另有其人,接连试了几次,尚且温热的躯体倒在他身上,他的对手还是没有气绝。
有关那天的记忆定格在伴随着鲜血一并从口中涌出的诅咒,他已经无心分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被黑泽阵带到57号面前,成为了57号的保镖,也拥有了一个新名字,雾岛青时。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因为他出生不详,没有名字,即使曾经有过,也没人知晓是什么了。
不久后,黑泽阵消失在57号的阵营,那时他才得知,57号会临时改变选拔规则,是因为黑泽阵有意离开。
既然走了一个人,自然就要选个新的顶这个空缺,既然选了,那就只需要最好的那一个。
黑泽阵主动接手了寻找合格的接替者的工作。
黑泽阵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因为两年后57号就彻底倒台,而黑泽阵拥护的新主成为了组织最终的掌权者。
59号认定他痛恨黑泽阵,59号也认定他心中隐秘地期待57号会成为输家,因为他们都是让昔日的他不得不亲手杀死重要伙伴的罪魁祸首。
但真正的凶手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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