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无际涯(2 / 3)
祈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迟惊宿的眼睛,但他的沉默已经回答所有人。
迟惊宿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便收了回去,站在他身后,像一个不会再让任何人从祈淮身后靠近他的人。
花若枝看着那片龙鳞,看着龙鳞上那些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看着那些纹路中流动的金色光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口,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低下头,将赤炎之心从怀中取出来,放在桌上,并排放在一起。
南经辞也拿出苍梧之木放在桌上,一齐并排着。
他没有从白行涧头上取下那根苍梧之木,那是苍梧之木给白行涧的馈赠,是最顶端的枝桠,枝叶间嵌着的淡绿色珠子微微发亮,像一颗被凝固了的雨珠。
迟惊宿将装有太虚昆仑胎的玉匣打开放在桌上,青衣鬼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只要阴虚胎吗?”
迟惊宿一本正经:“我不认识哪一个为阴虚胎,索性都带来了。”
青衣鬼王:?
这么轻松?你是天道之子是吧?
他有些语塞,喉结滚动:“没有任何阻拦?”
迟惊宿想了想:“有,但是无碍。”
青衣鬼王闻言愣住:得嘞,你是天道之子实锤了。
他指了指右边那枚由里至外泛着微弱绿光的果子:“这是阴虚胎。”
“阳实胎你收好,不管用得上用不上,总归不是坏事。”
迟惊宿伸手将阳实胎从玉匣中取出收回空间中去。
“还差幽冥之水。”南经辞说。
“幽冥之水在我这里。”黑衣鬼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红衣鬼王跟着黑衣鬼王走进来,黑衣鬼王手中握着那枚黑色半透明的瓶子,瓶身泛着幽冷的光,里面银白色的液体在缓缓旋转,像一条微型的银河。
他将瓶子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两位鬼王目光却是看向祈淮身后的禾枝逸。
禾枝逸朝他们点点头,并未搭话。
实际上是因为他对这三位鬼王真的不熟,他刚带这里来就遇到了三大鬼王鬼气爆发,他借着系统的能量好不容易给他们封住了但是差距实打实的大,他差点就死了,被系统拽着引到苍梧之渊休整。
三位鬼王对他,可能就是……生气,但不多。
东西既然齐了,人也齐了,青衣鬼王便开口道:
“东西都齐了,接下来要决定的是——什么时候开启,在哪里开启,谁进去,谁留守。”
青衣鬼王抬手,地图通过鬼气投影在整个大殿内,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个位置不在莲华宫的地图上,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因为它不在六界之内,不在任何已知的坐标中。
它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比太古战场更荒,比幽冥司更深,比任何一个人去过的最远的地方都更远。
“沼泽境的入口,在无际涯。”青衣鬼王说。
无际涯是莲华宫最凶险最边缘的断崖,断崖下是汹涌澎湃的,那片从来没有人去过、从来没有人回来、连飞鸟都不会飞过的渡崖江。
祈淮知道那个地方,君华仙尊说过——“无际涯是莲华宫的禁地,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他问过为什么,师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当时听不懂的话。
“等你该去了,我会带你去。”
当时的君华仙尊没料到他整个师门守护的东西,居然是替自己小徒弟守护的。他只当祈淮作为下一个守护者,等自己不行了,就带他去无际涯传承。
只是东西既然已经给了祈淮,也没有要守护的信物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无际涯了。
君华仙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月白色的道袍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目光沉静,像一尊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他看着桌上那些东西——赤炎之心、幽冥之水、苍梧之木、上古神龙鳞,昆仑阴虚胎、玉兔印章——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祈淮。
“决定好了?”
“嗯。”
清虚仙尊点了点头。
青衣鬼王道:
“莲华宫四方,劳烦四位仙尊死守莲华宫。”
“沼泽境开,六界动荡,必然有图谋不轨之人擅闯,务必守住,这是关乎整个修仙界的死生。”
君华,青池,千音,齐阳四位仙尊,四个方位,四道永远不会消失的屏障,将莲华宫围在中间,将沼泽境的入口锁在里面,将那些不该出来的东西挡在里面。
“我们三人负责死守沼泽境的入口,我守在主入口,红衣和黑衣一左一右,将入口罩住。”
他说“死守”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说的“死守”,是真的会死。
青衣鬼王又指了指五人:“你们五人进去,一切跟随小祈淮行事。”
进去的五人:祈淮,迟惊宿,花若枝,南经辞,白行涧。
五个人的名字写纸上被青衣鬼王收进了袖中,像五枚棋子落在棋盘上,落棋无悔。
禾枝逸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自己从祈淮身后站出来:“我陪你们守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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