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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夫夫对拜,我等了你很久(1 / 3)

六月二十三,双方父母见面。

地点在云府的正厅,两家人分坐两旁,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桌。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但没有人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中央那本黄历上。

云母亲自翻的黄历,一页一页地翻,一个日子一个日子地看。她的手指有些抖,但翻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六月三十,”云母说,“诸事皆宜,大吉。”

谢母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个好日子。”

云父和谢父对视一眼,同时点了头。

日子定了,就在六月底。

从这一天开始,两座府邸像两台被同时启动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云府这边,云母坐镇中堂,手里拿着一沓清单,一样一样地核对。聘礼的单子、嫁妆的单子、宴席的菜单、宾客的名单、喜帖的样式、龙凤烛的尺寸、红盖头的绣样——每一样都要她过目,每一样都要她点头。

“聘礼,金八百两,银三千两,绸缎一百二十匹,茶叶六十六斤,酒八十八坛……”管家念着单子,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看了一眼云母的脸色。

“少了,”云母说,“金加到一千两,银加到五千两,绸缎二百匹,茶叶八十八斤,酒一百零八坛。”

管家咽了口唾沫,飞快地在单子上添了一笔。

“喜帖,”云母又拿起一叠喜帖的样张,“这个太素了,换一个。要红的,正红,不是粉红不是朱红不是胭脂红,是正红。字要烫金,边要描花,花要牡丹,不要梅花——梅花不吉利。”

管家一一记下。

“宴席定在听松居,包场。菜单让他们的主厨亲自送来,我要亲自试菜。”

“花轿,八抬大轿要新的,去找城里最好的轿行订做一顶,七天之内必须做好。”

“喜服,两套,一套新郎的一套新——不对,两套新郎的。尺寸今天就要量好,绣娘连夜赶工,六件——不,六套,每套备三件,以防万一。”

云母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一匹脱缰的马,谁也拉不住。管家在后面小跑着跟着,笔都快写断了,额头上全是汗。

谢府那边,场面同样热火朝天。

谢母在布置新房。新房设在谢府东边最大的院子里,原本是谢祈颂的住处,现在被翻了个底朝天。旧家具全部搬走,换了新的——紫檀木的拔步床,黄花梨的衣柜,红酸枝的书桌,每一件都是谢母亲自去挑的,每一件都贵得让人咋舌。

“床帐要水红色的,不要大红,大红太俗。被面要绣鸳鸯的,枕头上要绣并蒂莲。桌布要苏绣的,图案要喜鹊登梅——虽然归梨不喜欢梅花,但喜鹊是好的。”谢母一边指挥下人布置,一边自言自语。

谢父在书房里写喜帖。宾客名单改了七遍,删了又加,加了又删,最后定下来三百六十人。他写得手腕酸疼,但一个字也不敢马虎——这是谢家的大喜事,也是云家的大喜事,更是祈颂和归梨的大喜事。每一个名字都要写得端端正正,每一笔都要写得恭恭敬敬。

谢祈颂反而成了最闲的人。

他不插手下人们做事,也不参与父母们的讨论,只是每天早晚各一次,去云府看云惊羡。

云惊羡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地差下去。

不是突然变差,而是像一条缓慢下降的线,每天都在往下走一点,幅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累积起来就触目惊心。他的脸色又白了回去,比桃花林那几天更白,白得像宣纸,像瓷器,像冬天里落了霜的石板。

但他醒着的时间比之前多了。

不是因为他有力气了,而是因为他不想睡。他知道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每一天都是借来的,每一刻都是偷来的,他不想把时间花在睡觉上。

谢祈颂来的时候,他们就坐在一起,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说话的时候,说的都是婚礼的事。

“宴席定在听松居,你之前说过他家的松鼠鳜鱼好吃,我让他们主厨亲自做。”

“我说过吗?”云惊羡想了想,“不记得了。”

“你说过,四月中旬子林买回来一份,你吃了两口,说还行。‘还行’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云惊羡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记性倒好。”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谢祈颂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低着头在剥一颗荔枝,白色的果肉从红色的壳里露出来,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把剥好的荔枝递过去,云惊羡接过来吃了。

很甜。

六月二十六,喜帖发出。

三百六十封喜帖,从云府和谢府同时出发,由快马送往四面八方。

每一封喜帖上都写着同样的字——“谨定于六月三十日,为小儿惊羡与小儿祈颂完婚,恭请光临。”

有些宾客收到喜帖的时候愣住了,因为这桩婚事来得太突然。

喜帖上的措辞,不是“嫁”,不是“娶”,是“完婚”。

两个人结婚,不分谁嫁谁娶,就是两个人,站在一起,拜天地,拜高堂,夫夫对拜。

有人在背后议论,说这不合规矩。但更多的人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喜帖小心地收好,开始准备贺礼。

六月二十七,喜服送到了云府。

两套喜服,一模一样的大红色,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袖口和领口镶着细密的珍珠。云惊羡的那套做得格外用心,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也不会勒着他越来越瘦的身体。

子林帮云惊羡穿上喜服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好看,激动。

云惊羡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站在铜镜前,苍白的脸被红色衬得有了几分血色,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在红衣的映照下竟然显得温柔了许多。他瘦了很多,喜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但那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起任何衣服了。

“公子,您真好看。”子林的声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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