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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能治(1 / 3)

他提到祈淮的名字时,屋子里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下。

迟惊宿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臂环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南经辞注意到他搭在手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祈淮师兄也在那里?”花若枝急切地问,眼眶还是红的。

千音仙尊上前半搂住自家小徒弟,轻轻拍着她的背。

南经辞点点头,“他没有回来。”

齐阳仙尊心疼自己的小徒弟,上前给白行涧腿上盖了一层白狐毛毯。

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皱了皱眉:“什么叫没有回来?你们不是困在同一个地方?”

南经辞深吸了一口气,将他在那个世界里经历的事情从头讲起。

云惊羡的梦,两只动物泥塑,莫名的摊主,泥塑的碎片。

他讲了那只猫如何用尾巴沾水在桌上写字,讲了那行“由他”。

但他没说那只猫是云逸。

他讲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

“祈淮的泥塑碎了,”他说:“不是裂纹爬满后自然碎开,而是……突然地碎了。再拿到泥塑的第二天就碎了,像有什么东西故意摔的。。”

“他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睡着的时候越来越多。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吃不下东西,夜里总是咳嗽。木大夫说他的身体在‘慢慢地不在了’。”

“我走的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会碎的,我时日不多,会像泥塑一样碎成粉末……也许有一天,有人会把我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好,粘牢。也许不会。’”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迟惊宿攥紧了拳头,手指尖深深掐进手心肉里,血顺着落在地上。

他要记住这股痛彻心扉的酸楚,记住祈淮的一切苦难,去加倍的爱他。

青池仙尊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红衣鬼王的红衣在无风的室内安静地贴着他的身体。黑衣鬼王的黑衣融在阴影里,几乎分不清哪是衣袍哪是影子。

“我有一个推测。”南经辞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应该不是幻境,大概是一个单独的世界。”

“我和祈淮被拽进去,泥塑就像是通行证一样,泥塑碎了,人就能回来。可是这对祈淮并不管用,实在诡异。”

在一众人都沉默的时候,白行涧开口了,声音轻轻:“不,那是梦。”

所有人都看向白行涧,白行涧神色有些许勉强,继续说:

那是由一场荒唐旧事所编织的,最美好最真实的梦。

“一切都围绕祈淮师兄转的梦。”

“那是他的梦,他只是不愿意醒来。”

“醒来,就代表他又要再走一遍无法摆脱的命了。”

白行涧说完便不愿再开口,坐在床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绸纱下面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命,又是命。

为什么独独无法摆脱呢?

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青衣鬼王抿唇,开口:“你都知道。”

白行涧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他微微偏过头,绸纱朝着南经辞的方向,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南经辞接过话头:“祈淮在那边有一只猫,很奇怪的猫,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但能用尾巴沾水在桌上写。我问他我走了祈淮怎么办,他写了‘由他’。”

“由他?”千音仙尊的声音尖锐起来,“什么叫由他?那小祈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白行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在他。”

两个字,比“由他”更轻,却比任何话都重。

在他,管不了。

不是不想管,不是不愿管,是管不了。

南经辞看着白行涧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在梦中云逸还是异瞳的时候,蹲在窗台上,那双漂亮猫眼看着他,尾巴轻轻晃着。他当时以为那是告别,现在才明白——那也是无能为力。

南经辞看向迟惊宿,“祈淮在里面与一位名唤谢祈颂的人关系颇好。”

迟惊宿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南经辞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剖开胸膛、露出里面所有溃烂伤口的痛楚。

“你什么意思?”迟惊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知道吗?”南经辞没有退让,“那人眉眼和你一般无二。”

迟惊宿的嘴唇在发抖。

南经辞继续说,“就算是祈淮没了记忆,他也依旧容忍谢祈颂的靠近,我不相信世界上能有那么想像到连性格脾气都一样的人。”

因为没有人能如迟惊宿一般不仅痴迷的跪舔祈淮,既要实力身份强悍,又要有两面腹黑强势体贴,还能精准拿捏住祈淮动作语气既不过分也带着越界的试探。

南经辞只见过迟惊宿/谢祈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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