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南经辞醒了(1 / 2)
南经辞回来第二天清早,就听到门外有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他的印象中他莲华宫还没有谁眼盲。
声音越来越近,随即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门,南经辞干脆躺好睁开眼睛看究竟是谁。
入眼是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一根竹杖先探进来。
昨夜寅时,白行涧听到了院外刮起了大风,风铃一直响,他原本打算去看看的,但是想着自己这样还是算了,早些时刻过去看看。
于是他今天醒的很早,他打算过来看看,他有预感,但是只是一点。
等白行涧整个人进入屋中时,南经辞瞳孔骤缩,他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他心疼。
白行涧身形瘦削了太多,原本带有一点肉感的脸颊现在瘦的下巴都尖了,淡黄色的轻纱长衫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脸色苍白,更让南经辞震惊的,是白行涧遮眼的青色绸纱。
南经辞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他现在一动不动。
白行涧很快摸索到南经辞床边坐好,抬手咬破右手食指就朝着记忆中南经辞的眼上抹去,下一瞬就被南经辞猛然大力攥住手腕。
瘦。
南经辞坐起身把白行涧往自己扯,白行涧顺着力道被南经辞拥了满怀。
南经辞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的搂住白行涧:“子欲,你瘦了。”
白行涧一时激动,连话也没说出来,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是熟悉的温度,是熟悉的人。
窗外风过,风铃轻响。
南经辞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南经辞的脸,抬手虚虚的触摸白行涧的眼睛。
感受到南经辞的动作,白行涧下意识头往后仰,被南经辞拦住了。
他没有悲伤,没有怨恨,没有任何的不甘,只是很平淡的回复:“没事。”
南经辞抱住他,又牵起他咬破手指的右手轻轻抚摸:“为什么咬破手指?”
记忆里白行涧最不耐疼。
白行涧淡淡的:“青衣鬼王说,这样可以刺激你醒来。”
“多久了?”
白行涧顿了顿:“两年一月零三天。”
“我们等你很久了,经辞师兄。”
南经辞心止不住的抽疼,他用灵力止住了白行涧流血的手指,再次将人拥入怀中。
“我也是。”
我在其间不见你,松雪依稀孤照影。
白行涧任由南经辞抱住自己,风铃的响声也让花若枝赶了过来。
她进屋,就看到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眼眶瞬间红了,呜咽着:“经辞师兄,我好想你。”
她猛然冲过去,抱住南经辞和白行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着说:“呜呜呜,经辞师兄,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南经辞干脆抱住两个人,轻轻拍着怀里两个人的后背:“不哭了,不要难过,我回来了。”
迟惊宿听到动静赶过来,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个人,他面向南经辞,最终只说出一句:“醒了就好。”
南经辞回望他点点头。
花若枝哭够了,这才抬起头,眼睫上还沾着泪珠:“经辞师兄,祈淮师兄呢?他是不是也醒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朝洞庭殿去,南经辞的话下一瞬让她僵在原地。
“他没有……”
南经辞语气中满是落寞。
花若枝僵硬的回头看向南经辞:“没有吗……”
南经辞点点头,迟惊宿眼底一片死寂。
是啊,没有。
昨夜刮风也未能让祈淮殿外的花铃响一下。
迟惊宿掩去了眼底的落寞,“既然醒了,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去让师尊他们来看看。”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花若枝上前一步想安慰迟惊宿,可是话到嘴边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也想祈淮了。
青衣鬼王来的最快,他走进来时白行涧刚好从南经辞怀里退出来。
动作不大,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拉开了半拳的距离,但这半拳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重新裹进了那层淡漠的壳子里。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竹杖立在身侧,手指搭在杖头上,指节泛白——那是用力过度的痕迹。
南经辞看着他的侧脸,心口像被人攥了一下。
青衣鬼王在门口站定,目光在南经辞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白行涧遮眼的青色绸纱上,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醒了就好。”他声音低沉。
南经辞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朝青衣鬼王行了一礼:“青衣鬼王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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