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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夫妻对拜(1 / 2)

白羡辰懒得理谢无咎这种幼稚的话,他从床榻上爬起来,将今日听到的话告诉了谢无咎:“拜堂时,柳家主会将法器给你,按说柳扶光已死,法器不会再反噬,你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谢无咎眼神稍黯,全当耳旁风放了,还是那句话:“钟锺来过了。”

白羡辰不得已,只能与谢无咎展开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闻到的?你真是狗鼻子啊?”

谢无咎没吭声。

白羡辰:“他是来过,但他没认出来我,我和他没说话。找东西要紧,这个节骨眼你别添乱。”

谢无咎语气平淡至极:“你若是想再与他走一次,最好走远些,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白羡辰很不习惯张口就是打打杀杀的谢无咎,他躺回床榻上:“知道了杀手,说完了?说完就走吧,我困了。”

谢无咎没走,他躺在床榻外侧,倒是老老实实地管着手没抱白羡辰。

白羡辰知道多说无益,这种对花弹琴浪费口舌的功夫他懒得再做,囫囵捡了个衾被压在中间,做了一道人工三八线,提醒道:“冥弃,敢过界你就滚出去。明白吗?”

谢无咎现在还顶着冥弃的皮,虽然这张皮已经漏洞百出,但谢无咎没有摘下去的意思,他乐在其中,白羡辰察觉这一点,很快就开始利用漏洞骗谢无咎听话了。

谢无咎真的没再把手探过来,他安安静静躺着,沉浸式扮演白羡辰的好朋友冥弃。

白羡辰再醒来时,谢无咎又已经不见了。

天亮后,丫鬟和小厮接替着来收拾房间,挂上红绸、贴上囍字,将房间收拾为婚房,几人动作间小心翼翼,生怕招惹到床榻上的煞神。

由于柳扶光病的太重,婚宴一切从简,最重要的就是拜堂、洞房,其余步骤几乎都省去了。

从午后一直到夜幕降临前,白羡辰又是一个人在榻上躺着消磨时间。

忽然听见门窗“笃笃笃”,白羡辰不耐烦地闭上眼没理会,可这次敲窗的声音一直不停,动静越来越夸张。

白羡辰怕惹来人,还是爬起身给窗开了条缝。

冥弃翻滚着一跃而入,落地时踩着一团黑气。

白羡辰都快烦死了:“你怎么又来了?”

冥弃一眼就认出扮作柳扶光的白羡辰了,他还处于与白羡辰又见面的兴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白羡辰嫌弃的话语,他一脸懵地抬起头:“我才来啊……”

与冥弃对视一眼,白羡辰一个激灵,眼睛都亮了,他激动地凑到冥弃跟前,几乎都想抹两把眼泪了:“你不是假的,你是真的冥弃!”

看白羡辰这个异常兴奋的反应,冥弃直觉大事不好:“发生了什么事?你让我去搁置冰美人,我就过去了,将冰美人放下后,我就突然一阵头痛欲裂晕了过去,醒来后我就在床榻上躺着。哦对了,我的伤彻底痊愈了,我以为是你为我医好了……”

冥弃以为是白羡辰将他留在那里养病,他哪敢让白羡辰独自出来,等能下榻就追到了锦绣城,见比武招亲的台上没有白羡辰,他就猜白羡辰在柳府。

进入柳府,他又嗅闻到白羡辰的气息,一路寻着找过来,发现白羡辰居然扮成了柳小公子的模样。

冥弃赶来的不巧,比武招亲结果已出,他瞧见“中奖”的那人名字似乎是叫……白咎。

冥弃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瞪大眼睛:“你是柳小公子,那新郎官是——!”

冥弃猜的八九不离十,白羡辰只好将这几日的诡异事件与冥弃交代了。

他说完后,二人都被谢无咎纠缠的架势震撼到,沉默地坐在床榻边发呆。

冥弃率先打破沉默:“我们跑吧。”

白羡辰:“法器没到手,现在还不能跑,至少要从他手上把法器拿回来才行。”

冥弃:“可是,等拿到法器,我们逃去哪呢?”

白羡辰抹了把脸:“原先的地方肯定暂时回不去了,再想想吧。”

冥弃:“我怎么记得,你师尊他十年前没这么……你究竟怎么惹他了?”

白羡辰继续抹脸,瞧着就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冥弃谨慎地住口了。

二人初步定了个逃跑计划,冥弃就先原路溜走了,留下白羡辰原地绝望。

临近夜晚,丫鬟和小厮才端着东西来房中,几人一脸畏惧地把他搀扶起来,连他里面的白衣都没敢脱,将红色嫁衣披在他身上,简单为他装扮了一下。

见白羡辰唇色惨白,丫鬟哆哆嗦嗦地在他唇上涂抹了胭脂,像是生怕被他发疯咬一口似的。

好不容易将脸上装扮好,丫鬟才大汗淋漓地退开。

红盖头落下,几人奋力架着白羡辰向外走。

“儿啊,爹对不住你……”走至门口,搀扶白羡辰的人变成了柳家主,热泪源源不断地砸在白羡辰的手背上,柳家主拍着白羡辰的肩膀,“是爹扫兴了,有什么好哭的?别怕!有爹在,你只需撑过今晚,今晚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白羡辰听着柳家主的哭腔,又想到那日看到地上死状凄惨的下人,心中一阵厌恶,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

柳家招赘婿入门,今夜却没有大摆酒席,零星一些人坐在一处,都怜悯地看着等在门口的赘婿新郎官。

寻常人家的婚嫁模式,今夜都要大差不差地走一番。

白羡辰被搀着走到谢无咎身边。

丫鬟将白羡辰的手递在谢无咎手中:“我们公子走不稳,牵巾怕是不能用了,劳烦郎君。”

丫鬟这样说,谢无咎很上道地一手扶白羡辰的手,一手撑在人的腹上。

白羡辰在红盖头下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靠在谢无咎怀里,他要故技重施将手抽出来,谢无咎却死死攥着不松开,还提醒他:“看路。”

白羡辰走的跌跌撞撞又艰难,他的姿态滑稽,却无一人敢发笑。

混乱间,白羡辰还不忘带着私人情绪怒踩谢无咎两脚。

到了跨火盆时,柳家主立即抬手示意小厮去抬白羡辰,可谢无咎已经先一步托起白羡辰的臀部,将人轻松抱了过去,又轻轻地把人放下,待人站稳才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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