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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老实人?厉害媳妇?(1 / 2)

钟锺周遭散发着阴森的魔气,这会桃蹊宗主想不发现场面诡异都难,桃蹊问话的动作一顿,与白羡辰一起看向钟锺伸出的五指。

钟锺等了片刻,见白羡辰没有选择动手的意思,钟锺才僵硬地挤出笑容甩甩手,将法器虚影挥掉,重新坐了下去。

桃蹊懒得理会阴晴不定的钟锺,他听完话后与底下夫妻二人说:“其实以你夫妻二人资质,并不够拜到合欢宗。不过……看在你二人情深义重不离不弃、孩子又实在无辜可怜的份上,你们可以在宗门暂住,破格准许你们修习合欢道,待这位夫人怀上孩子后,你们就离开吧。”

白羡辰连忙道谢。

桃蹊听说过夫妻二人怀不上的原因,朝谢无咎招招手:“来,我为你诊诊脉。”

白羡辰呼吸一滞。

谢无咎到底行不行这种事,他和香玫编故事的时候哪想过那么多啊?

白羡辰正要想措辞拒绝,谢无咎却已经坦荡地抱着白璜上前,他靠近桃蹊,同时也离虎视眈眈的钟锺近了许多。

钟锺死死地盯着谢无咎,谢无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钟锺又改去盯着白羡辰。

白羡辰却紧张兮兮地搓着手,生怕桃蹊诊出什么不对劲,万幸谢无咎没掉链子,桃蹊诊完,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宽慰道:“放心吧,无甚大碍。只是郁气于心、五脏多年不通达,倘若换个地方确实没得救,但在合欢宗好好调养就是,孩子一定还能怀。”

白羡辰松了口气,谢无咎原本想颔首,可这个动作本就是上位者的习惯,白羡辰一个激灵扑上前,挽着谢无咎的手臂往回拽,装作激动地替谢无咎谢过了桃蹊。

桃蹊只当谢无咎是不会说话的老实人,没有多探究。

桃蹊又交代几句合欢宗要紧的宗规就让人离开了。

白羡辰一直在故作不经意地打量钟锺,见钟锺没有与桃蹊揭穿他们的意思,他才松了口气——能装一天算一天吧。

冥弃已经化作鸟禽混入,希望冥弃可以暗中观察找到丢失法器的下落。

两人抱着白璜前脚刚走,钟锺就毫不掩饰地站起身:“我有些事,先走了。”

不等桃蹊反应,钟锺抬脚就走。

桃蹊原本懒得理钟锺,可是坐了一阵子,想到方才钟锺死死地盯着那对凡间夫妻的“痴情”模样,还以为钟锺是看上了谁,一时八卦心大爆发,拢袖慢吞吞走出去决定看个乐子。

与此同时,钟锺已经与谢无咎在桃林中打了起来。

白羡辰和谢无咎才行至桃林中,察觉身后有厉风激来,二人各自警觉地避开一步,却被那道风隔开一段距离。

谢无咎不疾不徐地抱着白璜转身,钟锺挥着剑撕开风铺天盖地向谢无咎砸去。

魔尊的剑名为“戮仙”,世代魔尊在继位时都会拿到这柄剑。这剑并非是徒有虚名,只不过落在实力太差的钟锺手里才像是明珠蒙尘。戮仙剑的主人十年前根本无法使名剑发挥出其原本的骇人实力,惹得剑都变钝了。

十年过去,钟锺的实力却得到了明显提升,剑也随之灵活起来。

白羡辰瞧见钟锺扑来的身形就暗道不好,他移步要上前劈开这一剑,钟锺却更快地杀到了谢无咎面门。

谢无咎依旧从容,他将白璜摁在肩上,空余的指尖泛起极淡的霜白,他再抬眸,一道冰制成的鳞甲屏障稳稳抵住了钟锺杀来的剑。

钟锺完全没想到系统口中谢无咎的“元气大伤”是这样,他愣神片刻,面露错愕,回过神已经被屏障的冰霜反弹拍飞在地。

钟锺身上魔气骤然暴涨,他起身,黑袍猎猎作响,阴戾气息如潮水般席卷,林中桃香瞬间被压得稀薄,连空气中漂浮的花瓣都僵在半空。

白羡辰没想到钟锺进步这么明显,莫名有种班里倒数第一逆袭为第一名的惊讶感。

“阿辰!”

见白羡辰在一旁傻站着,钟锺不拿剑的五指成爪,虚空一握,一柄泛着黑气的骨爪法器骤然成型,他低喝一声,见白羡辰回神了才说:“你的好师尊瞧着威风,不过都是装的罢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我联手,一定可以杀了他!”

白羡辰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一切都很荒谬。

他先拦了一下状似疯魔的钟锺:“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在合欢宗还有要事,没空理你。”

钟锺仿佛炮仗般一点就炸:“人家不过是动动嘴亲了亲你,你就又要重蹈覆辙!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蠢货!我……”

白羡辰听第一句话就知道——在锦绣城外被谢无咎掳回玉霄宗那天,谢无咎说“钟锺在看着你”不是开玩笑,他与谢无咎在外纠缠亲了多久,钟锺就看了多久。

当时为哄谢无咎别发疯,白羡辰完全分不出心力给别的事。

如今想想,他才觉得窘迫。

不过再怎么样,评判他和谢无咎关系的话都轮不到钟锺这个陌生人来说。白羡辰莫名有种走在路边被不认识的狗咬了的不快,他决定身体力行打烂钟锺的嘴。

不等他上前,不等钟锺把话痛快地骂完,谢无咎就将白璜搁在地上,他不用剑,只是向钟锺移步,被魔气僵住的桃花瞬间簌簌落下,钟锺的气势被一股无形的寒意逼得节节败退。

钟锺止住声,左手挥剑,右手抬起骨爪法器,所谓“差生文具多”体现的淋漓尽致。

钟锺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他早就恨到五脏六腑都被揉烂了,他恨谢无咎什么都不做,甚至是做了那么多错事,让白羡辰失望透顶,仍然可以得到白羡辰不厌其烦的信任与依赖;他恨自己在白羡辰眼中排不上号;恨白羡辰兜兜转转又与谢无咎卷在一起……他的恨无处安放,郁积多年,总该有个了结了。

“谢无咎——!”

钟锺嘶吼一声,戮仙剑横空劈出,漆黑魔气与剑刃交织,化作一道横贯桃林的黑虹,直斩谢无咎面门。

这一剑,已非十年前那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虚张声势。

钟锺是真的拼了命,以魔元催剑,以怨力养刃,剑风所过之处,桃枝寸断,花瓣焦黑,连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他脑海里想着很多将谢无咎碎尸万段的场面。

可他拼尽全力,将谢无咎周身那层锋利的冰甲鳞片屏障撕碎,他却未能伤到谢无咎分毫,反而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顺着剑身倒卷而上,他手腕一麻,一股刺骨寒意直窜经脉,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冻僵。

钟锺脖颈一痛,谢无咎都不屑用手碰他,隔着一段距离抬手用冰霜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掼在桃树前。

钟锺有种将死未死的凝滞感,鲜血从他眼角、鼻孔、嘴角流下,他身上的魔气也随之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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