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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与钟锺联手(1 / 2)

一夜酣眠被窗外连绵的桃香唤醒,白羡辰察觉怪异睁开眼,白璜正蜷缩在他里侧,小小的骷髅骨架靠着床栏,手里还攥着昨夜舍不得丢的桃花花瓣,一动不动睡得安稳。

而谢无咎始终没有睡,在床榻外侧打坐入定,灵气缭绕在身侧。

白羡辰没想惊扰这一大一小,凝神感受了一下。

夜晚桃花的香气是白天的十倍有余,他像被丢在桃花蜜里,呼吸间腻得发慌,嗅闻越多,身体也越燥热,像今日被关在房中测验一样,忍不住想扑向身边清凉的人。

不愧是合欢宗土特产……

白羡辰胡思乱想着,身上实在烧灼得厉害,他试着去探白璜的骷髅手臂,想摸一把冷冰冰的骨头清醒一下,伸手却发现白璜比他还烫。

白羡辰连忙坐起身来,可他对着一具干巴巴的骷髅,学过的所有诊脉技巧都没用,一时束手无策。

谢无咎闻声睁开眼,他心中了然,开口解释:“无碍,他只是睡得香。山中桃花异香会让人做个好梦。”

合欢宗的弟子从不做噩梦,睡眠质量好得离谱,整日看上去都没什么烦恼,这都要归功于桃花香气的特殊功效。

白羡辰松了口气,又躺了下去:“这么神?那我怎么没做梦?”

谢无咎:“心定之人方能凝神聚力,不受外力纷扰。”

白羡辰:“那我还蛮厉害的。”

谢无咎不置可否。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白羡辰闭眼睡不着,又悄悄抬眼,撞进谢无咎低垂的眸子里。这会谢无咎不打坐了,他姿态放松地坐着,安安静静地打量白羡辰。

不对视还好,视线一碰上,谢无咎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忽然挪蹭着躺下,长臂松松圈上白羡辰的腰。

怕吵醒另一侧的白璜,白羡辰僵着身体没敢大幅度挣扎,他伸手想把腰间的胳膊推开:“松手,要睡就老实点。”

谢无咎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做梦是什么样的?”

这纯粹是没话找话,白羡辰看穿谢无咎的心思,没被带跑偏:“别扯开话题。松开。”

“答完就松。”谢无咎这样说。

白羡辰深吸一口气:“……做梦和进入幻境差不多吧,荒诞离奇,什么都有。”

谢无咎:“倘若人无法睡觉,还会做梦吗?”

白羡辰:“会啊,你明知故问的吧,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白日梦不就是?像我当初整日想和你在一起,这就叫白日做梦。”

听完这话,谢无咎就不吭声了。

白羡辰原本很想推开谢无咎,但他发现谢无咎冰凉的手臂圈过来可以消散桃花香气带来的灼热感,便随谢无咎去了。

困意逐渐消散,白羡辰话也多了起来,多给文盲花说了一点:“以前听人说,如果睡着后总梦到许久不见的思念之人,就说明那人正在遗忘你。”

这一点细想其实很让人伤感,白羡辰偏头去看谢无咎,却见人依旧面色从容平静,对视一眼,似乎是知道白羡辰喜欢什么样的表情,谢无咎刻意扬唇笑笑,趁白羡辰愣神的功夫,低头迅速在白羡辰眉心轻啄一下。

今日谢无咎总是在笑。

是因为路途遇到的每个人都在笑,见白羡辰会客气地还以微笑,这人就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了。

白羡辰无奈极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在哪都见效。譬如说,你去人间参加丧事,出殡时人人都在哭,这时候你去腆个笑脸,人家不跳起来打死你才怪。”

谢无咎同样无奈地叹气,他又贴近几许,唇瓣几乎贴着白羡辰的唇瓣:“这个我知晓。”

白羡辰偏头躲开,谢无咎也没有追着吻,他自然而亲昵地牵着白羡辰的手,轻声说:“其实我都知晓……这样烦你,十年后,你还会记起这些话吗?”

这一瞬谢无咎又像人了,他眼神很亮,指尖勾着白羡辰的拇指,生动到与方才冷漠的模样判若两人:“会忘掉吗?”

白羡辰:“十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窗外的天蒙蒙亮,桃花香气也消散几分,体内不再发热,白羡辰没有立刻推开谢无咎,他瞧着飘进房中的花瓣:“谢无咎,脑子灵活点……当年宗师肯定告诉过你,学不好无情道就是死路一条,但我可以更肯定的告诉你,学不好什么都不会死的。天命说你该拯救苍生,这只是说你有这个能力,不代表你必须遵循天命。你一朵屁都不懂的花,这辈子连泪都没流过,宗师依此说学无情道是你的天赋,但他放屁,其实你这种神花,学什么都不会差的,而且当年你平定乱象,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没人会怪罪你。”

白羡辰绕了一堆弯子才总结:“别太悲观了。不学无情道也可以留在玉霄宗,不是非得离开。”

谢无咎静静地听,听完就低笑一声:“这样的话我听过。宗师曾请灵算长老为我卜卦,长老说我天纹缠情丝,日后会遇上情劫。宗师咽气前说,学不好无情道也无碍,拯救苍生的负担从不该落在一人肩上;他还交代,倘若有朝一日有人与他说相似的话,这人希望我不再无私,甚至是变得自私,无论我最终怎么选,他都祝福我心想事成。”

白羡辰:“啊……”

听谢无咎的话,白羡辰莫名知道谢无咎无情道毕业失败的理由了——上面的宗师恐怕也没学的多入迷,带着底下的谢无咎也跟着乱来。

白羡辰咬牙切齿:“你们爹俩还学啥无情道?学乱来道好了。”

谢无咎:“学乱来道,能再爱我吗?”

白羡辰:“……滚!”

这一声动静太大,旁边的白璜动了一下。

白羡辰一个激灵,谢无咎收回手,二人从榻上起身,窗外天色亮了,猜测修士一定会来请,让白璜继续睡,二人则简单拾掇了一番。

白羡辰的衣裳依旧穿的乱七八糟,他坦荡地敞开手臂让谢无咎帮忙。

谢无咎理好他的衣裳,看他胸口有一处起伏,想到什么,他探手进去将风水盘抓了出来。

白羡辰想伸手夺。

谢无咎将手举高,另一只手撑着白羡辰的腰将人怼在墙角,这一处算是死角,白璜不下床探头看就不会发现。

谢无咎欺身靠近抵着他,以禁锢的姿势让他避无可避。

呼吸越来越近,白羡辰急得慌,推着谢无咎的胸膛:“我又哪里惹你了?你别学乱来道了,去学变脸道吧。”

谢无咎重新解开自己方才给白羡辰系好的盘扣,掌心覆在将风水盘抓出来的地方用力揉捏,白羡辰死死咬着唇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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